哦,那是未来的事了。现在,就不要想太多了。
墨曜的确是来交接一些事务的,第二天就被秘书接走,到处奔波了一番,住在了更方便的酒店。
别墅就留给了沈斯言单独住,一间空荡荡的屋子,孤独寂寞涌上心头,第三天墨曜中途回家的时候,他提出要回A市——他的假期还没有结束,能多玩几天,再回首都研究院报道。
高铁一两个小时就到了,这几天A市气温骤降,枫叶正红,快下雪了。
回到曾经的家里,一切都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勤勤恳恳打扫了一下午,沈斯言胳膊有些酸,好在总算收拾干净了。
小家伙不在家,整个屋子都沉寂了,沈斯言坐在沙发上,连取暖器的声音都觉得聒噪。
卧室的窗户没关好,风吹进来,吹得人打颤,沈斯言有些疲惫,却还是站起来去将窗户关上。
关好了,却又有点闷得慌,沈斯言只得拿了件厚外套,边穿边下楼,顺路在外头凑合吃一顿。
老年人在成对跳舞,年轻人在遛狗,中年人在遛娃,两个都遛的则苦不堪言,隔老远都能听到训斥声,堪堪盖过了广场舞的音响。
还是那些熟悉的脸孔,有些明显老去了,有些则变了个样,真真是岁月沧桑,时过境迁。
平时熟悉的脸,此刻仿佛生了魔似的,被风擦得模糊不清,扭曲在一起,叫人看了心生厌烦,就像小时候橡皮擦怎么也擦不干净的黑糊草稿纸。
走在路上,吹着冷风,好像把他的脑子也冻住了。
这条街原本一排的店铺,现在锁门的锁门,贴倒闭的贴倒闭,装修的留了个空壳,乌隆隆的黑洞,像个吃人的妖怪。
走着走着,路上也没什么行人,空荡荡的街道突兀地亮着一盏灯,是个光杆司令,连个小广告都没有,沈斯言没由来得陡生一股悲凉。
好像他从来都是一个人走在路上,期间也有陆陆续续行人走过,亲近的,不亲近的,各式各样,或是停留片刻,或是擦肩而过,没有一人真正的永久停留在他旁边。
而此时此刻,他依旧孤单一人走在荒无人烟的街道上,孤零零地,连呼吸都不自主收敛了些。
头上落了什么,有点冰凉,紧接着是耳朵,随后鼻尖也是,沈斯言伸出手,托住了一滴冰晶水。
“……”
天飘起了雪,他没有带伞,天气预报说今天是晴天。
雪落在他眼睛上,湿润了脸颊,又被围巾接住,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人果然不能闲下来,要忙得团团转,才能迫使自己不去想一些伤感的事。
比如,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