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诧异的,沈斯言突然发现,阳台旁边的设计刚好可以顺着滑下去,有攀附的东西,沈斯言是喜欢尝试各种运动的,攀岩是比较擅长的一项。
于是,席清雪将脸埋进玩偶里擦掉眼泪的时候,沈斯言便就着月光“攀岩走壁”跳下来。
面前一片阴影接近,速度偏快的呼吸声靠近,席清雪抬起头,看见了正在脱外套的沈斯言。
“你,”沈斯言捧着外套轻声问,“冷吗?”
“有点。”
沈斯言将外套给他披上,补充道:“干净的,就刚才穿了一下。”
“嗯。”
“咳咳咳,你们上去吧,最近都是住校,云庭这边有段时间没住了,”牧云舟穿着睡袍靠在门框上,“监控我处理过了,明天告我爸状去。”
“叔叔想必也不是有心的,习惯了,没事。”席清雪路过的时候淡淡道。
“不是,”牧云舟喊住他,“他们跟你爷爷是一伙的,因为我说我喜欢alpha,他们不能接受,所以总想撮合我们,但我是真拿你当亲弟弟的。”
“我也是拿你当亲哥哥的,”席清雪回过头,眼眶轻微红肿,脸颊还有干了的泪痕,他说,“但你也很清楚,这是借爷爷向我施压,能让我摆脱他、让他满意的,只有牧家了,不是吗。”
牧云舟站在阴影里看不清神色,好半天,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才轻声说:“对不起。”
“嗯,”席清雪走上楼梯,留下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真羡慕你有个好爷爷。”
楼梯上只剩下轻轻的脚步声,哒哒哒,像时钟在走动,流淌着一种说不出的紧迫感,仿佛在倒计时什么。
接近三楼的时候,席清雪问:“我能去你房间坐坐吗,我的房间没有电视。”
“好。”
沈斯言到冰箱里拿了牛奶,倒了热水放碗里泡着,“没有奶茶,喝点牛奶吧。”
“谢谢。”席清雪还是看着幼稚的动画片,看着小豆子每天都在努力被吃掉,想要被顾客认可,可是总不能如愿,最后只能孤零零地回到小屋,如此反复循环。
“好痛苦啊,没有人愿意吃掉它,只能日复一日的熬下去,没有尽头。”
沈斯言也给自己泡了一杯,捧着喝起来,闻言转过头:“可是看的人很有意思,很可爱。”
他的嘴角还有牛奶痕迹,看起来很反差萌,一本正经的说话,露出无辜又真诚的眼神,席清雪嘴角微扬,继续缩在沙发一角:“是啊,看的人觉得很有意思。”
好像说错话了,沈斯言尴尬地喝完了去洗杯子,忽而感觉衣角被扯住,席清雪没有看他,只说:“别走,陪我一会儿吧。”
沈斯言又重新坐下来,说:“抱歉,刚才不是有意的。”
“我知道,”席清雪坐起来,往他这儿挪了挪,“你困吗?”
“不困。”
“想听故事吗,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好。”
席清雪的声音很好听,像冬天里化开的山泉,咕咚咕咚顺流而下,“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小村庄,住着一位漂亮的少年。
那是战火纷飞的年代,特务间谍闹得满城风雨,某天,这个与世隔绝的小村庄来了一群强盗。
强盗头子被他们称为将军,喜欢玩弄漂亮的omega,于是有人将少年抓过去,作为献给将军的礼物。
左拥右抱的将军一见少年就移不开眼,当即让他做了第三十八房姨太,少年有个白月光未婚夫,哪里肯就范,可是强盗终归是强盗,他拿整个村子百姓威胁,最终少年只能无奈同意。
将军有个军师,他天天与少年沟通,劝阻他,安慰他,日子久了,少年发现军师也喜欢他。
少年觉得恶心,却又生起了希望,他与军师周旋,用他自己为代价,合计解决了将军。
军师胜利了,他得到了少年,得到了将军的势力,得到了权势财富和美人,他的人生顺遂而圆满。
哦,忘了说,军师是有太太的,他的第一任omega给他生了两个儿子,二儿子出生的时候栓塞去世了,和少年在一起的时候,他大儿子已经十岁了,二儿子才三岁。
可是啊,缺德的坏事做多了,是会遭报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