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清雪笑笑:“没事,我说这些人简直是社会的蛀虫,会有益鸟去收拾的。”
“叮铃铃——”
桌上的手机响了,是江知煦打过来的电话,席清雪笑意淡了下去,面无表情地接起来。
果然,是老头子示意打的电话。
那头传来老爷子特助的声音:“小少爷,老先生叫你下次回来吃饭,不要吃外面不干不净的东西。”
席清雪靠在客厅窗边看向对面楼房,对面楼房里的保镖浑身一震,一股说不出的凉意拔地而起,席卷每根骨头。
“那就别让不干不净的人跑到我面前撒野,”席清雪毫无波澜的语调说,“爷爷,上周我们聊过的,您忘记了吗?”
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老爷子接过电话:“你想开了就好,今年拿下保送名额,不要再玩了,给你一年搞定盛丰。”
“知道了。”盛丰啊,凌雪最大的对头,早晚要解决,席清雪眼里闪过一道阴鸷,他拨了另一个号码,备注是“温叔”。
那头是一道温柔的声音:“怎么了?”
“温叔,我想周末去你那儿一趟。”
那头安静片刻,说:“好。试药还顺利吗?快到你特殊期了。”
席清雪哼了声:“没去。”
“……那你周末过来,我叫你父亲先别回云栖湾。”
电话挂断,宋溪烤的小饼干也好了,趁热包装好,叫沈斯言拎着送席清雪下楼。
保镖的车已经停在店门口,席清雪接过袋子低声说:“别忘了我的奶茶。”说完就被保镖护进车里,其中一个接过袋子当着沈斯言的面检查一番,被席清雪呵斥了句,才回到副驾驶,招呼司机扬长而去。
黑点消失在道路尽头,沈斯言站在店门口,吹了半天冷风,腿麻了蹲下来,将头埋进膝盖里。
这算什么事啊——
想经常看到他,和他说话,觉得自己可能不正常,又想离他远点,最好回归不认识的陌生阶段,这样每次看见他时就跟看见漂亮的花,感叹一下,心如止水,也就结束了。
但是!他怎么主动……一点也看不出来alpha的劣根性吗,还敢随便跟着别人回家吃饭,也不怕出事,还说我们是朋友,好开心……想和他做朋友……
对,一定是想和他做朋友,一定是这样。
“言言,怎么不上来,晚上天冷。”宋溪打开客厅的窗户趴在阳台上喊道。
“来了!”
宋溪切了两苹果,削好了切块,送到他房间,顺便一问:“言言啊,今天那个是你同班同学,还是篮球队的同学啊?”
“谢谢舅舅,”沈斯言桌上放着练习册,“不是,隔壁班的,呆在球队但不是球队成员。”
“哦,这样啊,那孩子长得真漂亮啊,我在祁家做甜点的时候见过他一回,今天就认出来,没想到他还记得我,”宋溪打开了话匣子,“你不嫌弃舅舅啰嗦吧,今天喝了点酒,但我酒量很好的!”
“人家喜欢你?”宋溪开玩笑似的小声问,然后假装若无其事的戳了快苹果吃起来,嚼得很大声。
就在他以为外甥没听到的时候,沈斯言冷不丁来了句:“不是,他有未婚夫。”
“咳咳咳……”宋溪一块苹果呛在喉咙口,“那,那,那……”
沈斯言埋头看题目,说:“舅舅,他很漂亮。”
宋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干巴巴接了句:“昂,是,是啊。”
沈斯言翻了一页纸:“他人也很好。”
宋溪握紧空杯子开始喝水:“昂,昂,好像也是,是啊。”
“所以,”沈斯言趴在桌上,脑袋埋在胳膊里面对着墙,闷闷道,“谁都会愿意和他做朋友的吧。”
宋溪磕磕巴巴地笑道:“对,做朋友,谁不喜欢和这种好孩子做朋友呢,AO之间也有纯友谊的嘛,哈哈哈哈……”
“那个,舅舅就不打扰你了啊,你好好学习。”
“等一下,”沈斯言突然站起来,一腔正气,面色平和,眼神跟宣誓一般坚定坦然地说,“舅舅明天可以给我做一杯奶茶吗,不要珍珠,不要太甜,多加椰果。”
宋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