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大沁皇帝严旭威大怒。
大沁混进了中洲的细作,还隐藏的如此之深,不仅是当朝左相的学生,还是他钦点的新科状元,简直是可笑至极。
朝堂百官分为两派,一派主张就地处决,另外一派却主张与中洲洽谈。
严旭威一气之下只是又气了一下。
“皇上,此子心思深沉,竟隐藏如此之深,还屡屡阻扰大沁与北辽和谈,实乃当诛!”
“皇上,这韩煜...萧潜身份特殊,还请三思啊!”
“皇上,且不说他中洲二皇子的身份是否属实,即便他真的是中洲二皇子又如何?若我们就此让步,岂非是我大沁惧怕了他中洲?那我大沁之后岂不是任由他国欺辱?”
“皇上,毕竟涉及两国,还是需要三思而后行啊!若我们直接处决了中洲二皇子岂不是要逼着中洲开战?大沁刚刚经历大战,尚未休整,此时与中洲开战实乃不明智啊!”
“......”
“皇上,大沁与北辽一战,乃是我大沁旗开得胜!如今与北辽和谈已成,即便我们与中洲开战也未必会输!”
“皇上,万万不可开战,自古战争就会民不聊生,大沁边陲子民刚得到片刻喘息,难道我们要再次将他们的家园毁掉吗?”
“臣附议!”
“......”
“皇上....”
“皇上....”
“臣附议!”
邵靖渊静静地听着文武百官各执一词,抬眸看向蹙眉扶额的皇上,只觉得讽刺,优柔寡断,毫无血性,一味的退让,只会让大沁走向覆灭。
他突然有些许后悔生擒了韩煜,本以为他在中洲地位不会太低,却没想到还有这一层身份,怪不得被抓后那么淡定,原来是笃定了大沁皇帝会碍于他的身份不敢轻易处置他。
想到这里他突然想起慕乐年,不禁在心里询问,“慕乐年,你是不是早就知晓了他的身份?谋划了那么久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好了,此事再议,先将韩煜...萧潜压入天牢!”严旭威声音疲惫地开口。
“......”
“皇上......”
“皇上......”
主张立即处决萧潜一派的官员们极其不满这个结果,因为他们知晓再议恐怕最后就是放虎归山。
严旭威打定主意今日不会给出结论,捏着眉心退朝。
邵靖渊急需见慕乐年一面,他有很多问题需要问她,出宫后便让绍辉驾着马车回侯府,他则换下朝服避开人潮潜入郡主府。
郡主府,
慕乐年坐在廊下的躺椅上,手里拿着本游记翻看,身侧的茶台上则放着两盏茶。
邵靖渊潜入郡主府看到的便是这一幕,他的心头一跳,另外那杯茶似乎是给他准备的。
“坐!”
慕乐年的话果然应征了他的猜测。
邵靖渊直直地看着慕乐年单刀直入地道,“为何隐瞒萧潜的身份?布那么大的局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慕乐年唇角勾起,放下那本游记,看向俯视他的邵靖渊勾唇道,“世子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坐下喝杯茶!”
邵靖渊闻言眉头拧了拧,仔细打量了一下四周才侃侃坐下。
“放心,这院子的人都不是多舌之人。”
邵靖渊继续盯着人缓缓开口,“郡主果然不坦诚,口口声声说合作,却只是利用我,这便是郡主的诚意?”
这下慕乐年笑出了声,“世子,我提醒的还不够清楚吗?”
邵靖渊:“......”
怔了怔,下意识想起那块沾血的布料,他当时只是看出了面料出自中洲,却没有将其与中洲皇室联系到一起...他下意识想反驳,但却自知理亏,他难道说他怎么会知晓那布料是中洲皇室特供呢?或者说慕乐年是怎么知道的那么多的呢?毕竟那块布料是里衣,萧潜贯在大沁的服侍里穿着中洲皇室的特供.......她是怎么知晓的呢?
慕乐年见邵靖渊不说话知晓他此时已经知道了她提醒的方式,缓缓开口,“尝尝,特意为世子准备的!”
邵靖渊:“......”
本能想推拒,却在看到慕乐年那双明亮带着笑意的眸子时改变了主意,端起来喝了一口,入口清苦,但后味却略带甘甜。
“如何?”
“还...不错!”
慕乐年傲娇地笑道,“自然,滇南的特供,皇外祖母特意送我品尝的,今日倒是便宜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