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贵妃:“......???”
“都是自家人,不必这些虚礼,赶快到哀家身边来”说着朝她伸出手。
慕乐年立即朝太后走去,完全无视其余妃嫔。
“手怎地这般冷?都说让你好生养着,何须大冷天的跑来?”说罢将人拉着坐在身侧,又朝一旁的嬷嬷道,“赶紧给郡主备汤婆子!”
慕乐年看着因自己的到来而被迫停止话题,诸位妃嫔都神情各异。
“舅舅,皇外祖母,年儿带了桂花糯米酥”说着圆圆已经将食盒里的点心端出来交给专门伺候皇上的人去验毒,常规操作而已,慕乐年已经见怪不怪了,但凡涉及到皇上的吃食,这些都是必有的步骤。
一旁的王贵妃阴阳怪气地开口,“吆,还是年儿贴心,知道怎么讨太后娘娘和陛下开心,怪不得想做什么做什么,连下过的圣旨都能说改就改......”
顾皇后:“贵妃慎言!”
王贵妃:“......哼~,我说的不是事实嘛”后面的话极其小声,若不细听几乎不可闻。
慕乐年打量着顾皇后,没想到这位一向置身事外的皇后竟然会帮她说话,朝其投去一个感谢的眼神,转而看向王贵妃道,“贵妃娘娘这话折煞年儿了,年儿自幼丧母,幸得皇外祖母舅舅疼爱接到身边照顾有加,自当竭尽全力尽孝才对。至于退婚一事,年儿这身体确实不好,咳咳......”说着掩唇咳嗽了起来。
太后担忧地询问,“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咳起来?”说罢不等慕乐年开口就要宣太医。
“皇外祖母,年儿无事,只是着急来见皇外祖母,忘记用今日的汤药。”
太后闻言哂怪地看了她一眼,朝一旁伺候的人厉声吩咐道:“赶紧去取郡主的汤药来!”,旋即看向王贵妃冷冷地道,“行了,你们的心思以为哀家不知道吗?把你们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心思收收。”
王贵妃:“......母后,不是儿臣多嘴,诸位姐妹们没能给皇上生下公主,着实是罪过,乐年儿虽非公主,但却是大沁唯一的郡主,荣宠堪比公主,您和皇上宠爱自是应当的,但如今国事在即,乐年身为郡主,又怎能做起旁观?”说罢朝慕乐年道,“乐年自是也不会让皇上为难不是?”
“贵妃娘娘说的是,年儿此前因身体原因退婚,已让皇帝舅舅为难,此番自然不会再这么不懂事,不过.....”
“不过什么?”
王贵妃见她停下,着急地开口询问。
慕乐年拍了拍太后的手,看着王贵妃的眼睛道,“和亲乃是大事,毕竟是两国联姻,自然需得宾主尽欢才是,岂是年儿一人能做主?那北辽王子是否会中意年儿尚不可知,万一......咳咳......”
王贵妃:“他敢!年儿身为大沁唯一的郡主,岂能让他们北辽蛮人挑三拣四?”
慕乐年闻言故作感激地看向王贵妃。
就在此时,本来去给慕乐年取药的圆圆却是两手空空返回,一脸委屈拼命地揪着另外两名侍女拉拉扯扯地闯进慈宁殿,“咚”的一声跪下请罪,“奴婢有罪,没能将药取回来!”。
圆圆衣衫上洒着斑斑驳驳的汤药汁,脸上还有一个清晰可见的巴掌印以及爪甲抓伤的痕迹,另外两名侍女身上也好不到哪去,不过却没有明显的伤痕,明眼人一看便知发生了什么。
慕乐年立即起身走过去担忧地询问,“圆圆?发生了何事?”
“到底怎么回事?”
太后和皇上异口同声质问。
圆圆的眼泪瞬间决堤,哽咽着道,“皇帝陛下,太后娘娘,奴婢去给郡主取药回来的途中听到有人议论郡主,说的太过难听...奴婢听不下去,好心提醒,却被她们推倒洒了郡主的汤药...还打骂奴婢......”
“冤枉啊!奴婢没有议论郡主,奴婢是冤枉的!”两名侍女惶恐地喊冤,“是她,是她不分清空皂白地冲过来就动手!”
慕乐年看着两名侍女冷声道,“你们到底说了什么,才让圆圆不惜动手?”
“没有,没有...郡主,奴婢们...什么都没有说!”
圆圆愤怒地反驳,“胡说,你们分明说郡主刁蛮任性,恃宠而骄,不知廉耻地鸠占鹊巢赖在宫里不走...还说...还说郡主退亲是想要做太子妃...跟她那个早死的娘一样不知廉耻...”
皇上:“放肆!”
皇上震怒,一旁的嫔妃被吓住,都不敢出声。
王贵妃见此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转而又有些惊喜,抬眸却与对面的顾皇后四目相对,立即躲闪地移开视线。
圆圆连连磕头,“圆圆所言绝不掺假,否则死无葬身之地,还请皇上太后娘娘明察,为我们郡主做主!”
“奴婢们也是听旁人这么说...才说的...不是我们啊!”
慕乐年闻言瞬间红了眼睛,朝皇上太后下跪,有些哽咽又克制地道,“皇帝舅舅,皇外祖母,年儿自知这些年确实做了许多任性之事,但错在年儿,着实不该让人羞辱亡母...咳咳...”努力忍住不适继续道,“年儿知晓你们是心疼年儿才将年儿留在身边,但如今这皇宫年儿恐怕住不下去了....还请皇帝舅舅,皇外祖母首肯,同意年儿出宫!”说着连磕三个头。
太后看着身形单薄跪着的人,额头泛红,心疼地不行,亲自搀扶起慕乐年安慰道,“好,哀家同意了!”说罢朝皇上怒声道,“皇帝,今日之事哀家替年儿讨个公道。”
皇上闻言郑重道,“母后放心,今日之事朕必定查清真相,无论何人严惩不贷!”说罢顿了顿朝慕乐年愧疚地道,“年儿可想去长公主府居住?”
此话一出,慈宁殿有一瞬的寂静。
慕乐年刚要开口,太后已经蹙眉道,“年儿身为大沁唯一的郡主,有封号封地,自然要另辟府邸,依皇帝所见呢?”
“母后说的是,是儿臣考虑不周!”
太后颔首看了慕乐年一眼朝众人道,“好了,哀家乏了,都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