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嘴硬了,但没有完全嘴硬,这样别人(丹恒)才能知道你在嘴硬。
你的嘴硬只是你的手段之一,而它的确卓有成效。
丹恒在你在嘴硬之下,还是心软地让你进了他的房间,你终于走进了这位羞涩(?)青年那隐秘的房间……
……
……
……
怎么是公开的!
你在踏入他的房间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这个地方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的房间,反而更像之前被草草略过的资料室……可你又的确看到了那个醒目的床铺!
——这的确就是一个有人居住的房间!
当时刚来星穹列车的时候,三月七他们有给你简单地介绍过各个地方,但当时你并没有在意这个平平无奇,甚至一听起来就感觉脑子已经开始发昏的资料室,当时你的注意力完全被帕姆特殊的族群分布态势所吸引了。
虽说你很清楚这世界上特殊的种族非常多,甚至濒临灭绝和已经灭绝的种族也不胜枚举,但乍一看见这种一看就知道会被开地狱玩笑的素材,你还是不免会被其震撼到。
而今这种开地狱玩笑后道德下降的报应也终于降临到了你的头上。
——你其实根本没必要跟丹恒来这么一套的!他的房间是完全公开透明的!
甚至一些动物园的设施说不定都要比这个房间要来得人性化一点,毕竟动物也是会有心理疾病的,环境设施不好的话是会出现刻板行为的,但丹恒的房间竟然如此一览无余!连遮蔽物都不见得有多少!
A.你受苦了……
B.我要向校方投诉星穹列车虐待动物!
C.这只是你的其中一个房间,对吧?
你选择了B。
你悲愤交加,你义愤填膺,你愤愤不平……你要告上法庭(巡猎学院)!
丹恒扶额:“……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他看起来又陷入了痛苦之中,但这一定是因为他发现他苦苦掩埋的不堪现状被新人发现了……谁能想到在外人看来光鲜亮丽的无名客,私底下居然被如此虐待!
看看隔壁的三月七的房间吧,柔软、温暖、温馨……再看看丹恒的……你都不忍心将它们放在一起对比了,那简直残忍到不能直视。
而现在丹恒居然还在试图用他无力的言辞来狡辩掩盖这件事……难怪他之前不愿意你来留宿他的房间,那绝非是你之前所猜测的男女之异——事实上,当你们的种族都不一样了之后,还有人会在意这种事吗?
就像是你要养一只猫的话,你会在意他是男(雄)的还是女(雌)的吗?有的人或许会,但也绝对不会拒绝和一只猫同床共枕。
因为你已经养了它了,它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是你的同伴了。
虽然这个世界对于“人”的定义非常广阔——而这都有赖于星际和平公司的功劳,它维护着每一个“人”劳动的权利,但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接受这一说法。
毕竟当一个“人”长得像一只猫、一只狗,甚至是一颗球藻糖果的时候,你真的还会认为他是一个人吗?与你相类同的人。即使他能思考、说话、哭泣、笑……但你真的会认为你和他是一样的吗?你会对它产生繁衍的欲望吗?
……也许有的人会吧,但大多数人都不会,除非你踏入了■■命途。
那么,回到现在,丹恒看待你,究竟是如同看待一只猫?还是如同看待一个人?而你看待他,是如同看待一只猫?还是如同看待一个人?
他在试图掩盖的,究竟是什么呢?
你已经看见了,这份真相,现在就赤/裸裸地躺在你的眼前——一个过分简单的床铺。
“我很确定我没有误会什么——这就是罪证!”你指着那张床铺。
那十分简单,甚至可以称得上简陋,一张床垫,一个枕头,一张歪歪扭扭地撇在一边的青色被子——这是为数不多可以体现出生活气息的痕迹,以及一大堆堆叠在枕头上方的书,有一本脱离族群落到了枕头旁,疑似是床铺的主人在昨晚睡前看到一半便顺手放在那,遗落至今。
唯一值得说道的,是床铺底下的地板,那似乎用了某种技术,整片地板呈现出一副波光粼粼的模样,踩上去甚至有种微微发凉的感觉——讲道理,正常情况下,地板就是凉的吧。
总之,如坚硬的水一般。
至于你如何确定这的确就是丹恒的床铺……要知道,你的眼睛还不瞎,你可以看出床单上的花纹与丹恒衣物上的十分类同,就连颜色都是一致的。
如果这不是丹恒的床铺的话,那你只能认为在列车上居然有一个丹恒的狂热粉丝,狂热到你值得为此再次告上法庭(巡猎学院)的程度。
这列车上的变态已经够多了!不需要再让你一而再地发现了!这不是濒危物种!甚至你希望还是绝迹了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