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时间过去,为什么还是对她存有这种情感。简蒲英回国了,还要离婚?这句话不断在脑海中转圈,从刚才用餐到现在未曾停歇,这样下去工作还怎么进行。
是的,得赶快解决这种思想的困扰。这般想着,秦峥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呦。秦总,大晚上找我什么事啊。”一道清脆明亮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我在国外,有时差。”秦峥解释道。
“好,大忙人,有事说事。”对方客套叙旧,这么多年他们同学之间一直都是这般说话,关系不好不差但偶有联系。实在攀附的话,同学情谊算是能赶上。
“简蒲英要离婚了?”他低沉的声音从喉中最里处传出,有一种说不出的勉强。
“哈?”另一头的李唤青满头问号,半躺在床的身子都坐直了。心中也在嘀咕,简蒲英一点都没透露这事,而秦峥此人又是怎么知道的,都让人想不通。
“你不知道?”
“你小子买通了英子身边的谁做线人了,这种事我都不知道,你从哪里听说的。”
回答她的是一阵长久的沉默,久到林唤青以为对方已经挂断,便试探性的问他还在不在。
“你知道简蒲英最近的行程吗?”
“这个嘛……她过几天是说要飞一趟欧洲,欧洲那边的新总部三月中旬正式建成,她要去参加剪彩交接。”
“三月中旬,她那么早去干什么?”秦峥提出有效质疑。
李唤青眼眸下垂,随后睁开,“她提前回去离婚的?”
“这女人,这么大的事一点征兆没和我说,她前段时间回荷兰,我还想说他们俩感情没有影响呢。”
“她回国你怎么没说。”
“神经病,我和你说这个干嘛。”
“我天,你这么多年还想着英子呢。”她内心无比感慨但是同时也回想起一开始就忽略的一个前提。
“不对,你怎么知道英子结婚的,她这几年在国外,国内的人都没有来往,我也从没和你提过的。”语气里也满是震惊。
“这个说来话长,所以我不准备说,她的航班行程帮我要一下。谢谢。”
“告诉你这个,我有什么好处?”李唤青其实不太想告诉他,都分手了,现在搞这出是怎么回事,当初分开也是因为秦家父母的关系,现在又能有什么变化呢。
“结婚了找你当伴娘。”他语气平静,像是很认真。
“你,你——”李唤青大脑顿时宕机,连语言系统都发生了故障。这人什么意思,脑回路有问题吧。
“开玩笑的,BTA的国外扩张新一轮融资开始了吧,你需要多少,和我说个数,到时候看鑫科能不能全部吃下。”
“哈,我们BTA现在可是香饽饽,根本不缺投资商好吧。”说完这话她狡猾的停顿了几秒。
“但是,乐意效劳。”
秦峥悄无声息的吐出一口长气。
“你不要让我为难。英子当时结婚叫我去,我因为工作实在调不开时间就没答应,现在还觉得对不起她,她没有亲人就那么孤单的在异国结婚了。”
“你放心,我不会告发你的。”秦峥沉声保证后便挂断了电话。
单人圆桌上的摩卡早已变成了深褐色的液体,失去了刚到手的那般温度,苦味更浓,但可以让人毫无顾虑的一口喝下。
几分钟之后秦峥就收到了简蒲英的航班信息,四天后到阿姆斯特丹的,期间中转迪拜。
如此怎样才能巧合的出现在她面前呢,直接去荷兰?但是BTA的总部已经搬走了,他又不知道简蒲英会住在哪儿,落地阿姆斯特丹也不一定就会住在那里;那去新总部那边守株待兔?太刻意了;回国之后找机会联系吧,到时候她应该已经离婚了,也方便乘虚而入。
最后这个答案显然是最稳妥的办法,但是秦峥自觉等不了那么久。一想到自己心中的焦急,他心里就恨,为什么要把自己搞得这么卑微。
但是很快他便安慰好了自己,真正的猎手往往都会伪装成猎物,来迷惑目标。这是兵法,而且他着急去见简蒲英也并不能说明还没放下,反而是正视自己的情感和需求,如愿见到本人之后发现她已经变了,或者发现自己早就没那么爱,不过是心中的执念罢了,自然而然的就结束了那段寂寂无名的等待。
而且简蒲英这个女人恋爱六年期间,瞒他骗他,这次也让她感受感受被闷在鼓里□□弄的痛苦。
如此这般他便偷偷定好了三天后从法国飞往南洲,中转迪拜的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