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病,你大晚上打电话来秀恩爱的?老娘还接你电话就姓简!”说完李唤青怒而挂掉电话。
秦峥看着眼前的手机,久久才回过神,随后就是莫名一句:“这女人还想跟阿英姓,想得美。”
又拨了回去,第一次对面没接,他又接着打了一次,对方又一次挂断,但收到了一条信息。
【李唤青】:你就不能发信息吗?
【秦峥】:你是财务部的应该知道阿英去春江是为了什么。
【李唤青】:你到底要问什么。费劲。
【秦峥】:你喝了酒之后就变迟钝了?阿英和我说她是去调研的,意思就是受你们公司调度,但春江这个地方很特殊,所以要和你确认一下。
【李唤青】:我该说不该说的都说了。我看蠢的是你!
秦峥看着李唤青发出的最后一条信息陷入了沉思,后而又回想起了和对方的交谈的内容,脑袋似乎突然响起了叮的一声。
如其所言,她早就说漏了嘴,简蒲英去春江这件事,就不是她口中所说的‘调研’,而是完完全全的私事——‘生活’二字已然暴露。
但是这样一来又出现了一个疑点,简蒲英虽然在春江出生,但是按她的说法那边已经没有了亲人的牵绊,有什么必要瞒着自己飞一趟呢。
难道,她在那儿还有什么青梅竹马?
这个念头一出现秦峥的大脑皮层都变得顺滑了很多,又揣度起简蒲英和他交往这么多年,每回提到见家长就搪塞过去,每年那个阶段相处的真空期也被他放大。也许就是飞去和老情人私会?
心头一震,但随后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力道不大,但是清脆的声音还是有的,前面的助理瞄了一眼,就看到自己的老板突发恶疾,在哪儿疯狂甩头。
秦峥就这样把脑子里毫无营养同时也经不起推敲的杂念甩出,然后劝自己到家赶快睡觉,要不然精神早晚会出事。
车窗半降,晚风带着微凉的气息。车后的天际线只剩最后一抹昏黄,云层被染得发灰蓝,天地间安静得只剩下车轮碾过路面的轻响。
看着窗外逐渐落下的夜色,他的大脑逐渐放空,也大概想通了简蒲英去春江的隐情可能是关于什么,他本来想叫小刘去查一下,便能一目了然,但是最后还是收了口。
因想起了简蒲英最后的那句‘等我回去再说。’,五天时间很短,他未必就如此的急不可耐,这点时间都不给她,况且这种事当然要当事人亲自出口才算名正言顺,情理之中。
从一号到四号,秦峥都没有怎么出门,之前和李唤青说得那些话,并非全是叫嚣,这几年和简蒲英在生活上已经牢牢绑定,只要没有工作上的事他们基本上是形影不离,以至于他在日常生活上离开对方就不知道该去干什么,工作因提前特意强调的原因,基本上也没多少人打扰。
毕竟世界上不是每天都在发生大事,熬过了两年前的黑天鹅事件,世界股市和投资行业都在复苏,这个时期是最安全的,反而相比之下每个个体的情绪的变化更为敏感无序。
秦峥虽然没出门但也不算全无事情做,为了努力让自己转换情绪和注意力,他开始了曾经无法想象的熬夜打游戏,全天吃外卖的宅男生活。
在这四天里,他少见的成了接收简蒲英信息的一方,虽然仍旧屈指可数,应付的意味比较重,似乎没能从这细微的变化里感受到当事人的不对劲。
但游戏总有通关的那一天,饭菜零食总有吃饱吃腻的那一刻,无法避免。
当拉开窗帘,外面高照的太阳击破了他无序的生活时,回头望去,家中原有的淡淡花香已然被油腻的菜油味覆盖,曾经干净无尘的茶几上被垃圾堆满,压下的空虚又一刻包围了自己。
打开手机,简蒲英只给他发了一句话:这几天都干了什么,别生气了,我今天就赶回去。
早上九点发来的,她即使没有自己在身边也依旧过着规律的生活,是啊,日常要不是简蒲英管着,秦峥和那些个有钱的二世祖也相差不了多少吧。
身处这个环境和阶层从小面对的诱惑比常人都要危险极端,上一步是顶级资源和完美到毫无瑕疵的人生履历,退一步便是肉林酒池骄奢淫逸的无底黑洞;
碌碌无为平平淡淡是明面上的失败,在他们眼里是没有意义的人生。
秦峥从小到大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他的父母都有自己的专注的事业,对他的教育和大多数人没有什么区别,从小就读的是离家近的公立学校,同时也有全科的家庭教师和各种兴趣语言培养课。
他的童年没有多少欢乐,也没多少朋友,他似乎只要顺着父母的计划与期望前进即可。
他清楚并早就明确,但如愿考进Z大之后,远离之前的人生让他有了一种毫无节制的自由,刚上大学的几个月里他把曾经好奇的地方和想象过的事,都尝试了一遍。
酒吧、蹦迪、感受美女环绕讨好,但他喝不了酒,体力不行,也不喜欢被别人碰;这些buff加持让他丝毫感受不到这些活动的乐趣,只感觉不自在。
后来简蒲英的突然闯入,像巧合也似命运,让他疲乏和无趣的生活里,逐渐多了一些秩序感。
恋爱之后这种感觉更加明显,他们之间虽然家庭条件方面,绝对的上位者是自己,但其实他清楚在精神层面是自己在依靠着对方。
简蒲英是一个内核十分稳定的人,基本上没见过她红过脸,被什么影响到整夜都睡不好。在秦峥眼里,这个女人在事业方面是完全不需要担心的绝对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