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些话我只和你说过。”
“为什么?”
“因为你已经猜到了,所以再装傻瞒着也毫无意义,何况这件事本质上与我没有任何利益关系,该奋力隐瞒的人也不会是我。”
简蒲英早在秦峥问的第二个问题时,就猜到他应该将事情的脉络都摸的差不多了。
直接坦诚相告也未尝不可,毕竟若是林洋将那天听到的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他的话,那秦峥在这件事上至少是个中立立场,如今站在这里大概也只是对整件事有些好奇罢了。
“你倒是清醒,豁达,我要是你就会怪林洋为什么不拉着他们,或者至少应该跟过去看情况叫人来帮忙。”
简蒲英听完这番话,微笑着摇了摇头。
“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我会怪他,甚至会恨他,但秦峥你忘了,我本来和林洋是一样的角色,只是选择不同,所以我不会因为我选择另一条看似正确高尚的路之后,就对另一条路全盘否定。
再者如果我没有底气的,就凭着一腔热血盲目的去帮助王清清,导致自己受伤,到头来只是代替了她成了受害者,那我的这种行为只能被称作愚昧,除了换来不值钱的些许同情以外没有其他。”
秦峥因她的这番发言所吃惊,如此果敢的思维和清醒的头脑,也不得不让人惊叹,反而自己刚才所问的那些话变得有些小家子气了。
“真的很不一样。”
他发自内心的将这句话脱口而出,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但身边的简蒲英还是听到了,她转过头来看他,那双透黑的眼睛里有着坦然和豁达,让人移不目光。
“是一样的,秦峥。”
她又一次叫出了他的名字,语气依旧和秦峥初次认识她时一样,让人发麻。
“一样的,我在你们那件事发生后也只是一个旁观者,冷漠的看客,去帮助王清清的那晚也是因为我自己的原因,我冲动了,虽然当时脑子里瞬间有了计划,但也是充斥着不冷静的决策。”
秦峥顿时心头发颤,一瞬之间血液循环加剧,全身都有些微微的发热,以至于他的双手都有些控制不住的发抖。
是的,这是肾上激素飙升,兴奋的迹象。
因为他知道简蒲英看似完全理性又冷静的表面,此刻透露出了一丝裂痕,让人想用力撕开看看里面真实的全貌,是丑陋的还是更加让人不可接受的完美,他希望是前者。
“是的,那绝对不是最完美的计划,以至于白灵华回过味来就会将所有怒意和恨意转移到你身上。”说完他停顿了一下。
“所以,你当时在想什么?”
他此刻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像是催眠病人想得到答案的催眠师,又似匍匐在地等待猎杀时机的野兽。
简蒲英敏锐的察觉了眼前人的意图,他想探查自己,这可不是个好迹象。
“你在店外等了我两个多小时,就是为了问这个?”
这句话让秦峥冷静了些,但好奇之心却没有消解,现在只能暂时收起爪牙,让猎物放松警惕,之后再静候时机。
“当然不是,我是什么变态吗,特地来关心你的‘作案动机’?”
简蒲英轻声一笑,越发觉得秦峥说话格外有趣,便起了挑逗的念头:“那你现在更好奇这个还是那个。”
自己是让她取笑了吗?
秦峥心里想着,却也不觉得对方是否故意冒犯自己,倒是反常的冒出一种觉得能逗笑她自己还挺厉害的骄傲感,莫名其妙。
“现在的话,还是这个更能吊起我的胃口。”
秦峥也如实回答,目光一路追随着对方刷脸进校,同时他突然意识到两人居然就这么聊了一路,结果自己还是没说到当初转身离开的正题。
进到校园内环境就安静很多,大门周围各色各样的灯光均已亮起,这样空旷明亮的地方即使是晚上也让人生不出任何邪念。
但走出大门中心的广场,来到学生老师们日常行走的路道上,便又觉得这种氛围格外适合谈心。
秦峥憋着的心中的痒意,一直跟在简蒲英身边,而对方像是没察觉旁边有个焦急又漂亮的影子,依旧不紧不慢的向教学楼走去。
正当这个漂亮的影子终于按捺不住要说话的时候,简蒲英终于开了口:“秦峥,真的有那么好奇吗?”
她眼神十分真挚,但就是因为这般让秦峥无法说是与不是,看着对方的眼睛,倒觉得自己此刻是在被剖析审视的那一个了。
“小心好奇害死猫哦。”她此刻笑的单纯又残忍,让人头皮发麻,秦峥本来被按捺下去的兴奋又开始蠢蠢欲动。
他不受控制的摸了摸嘴唇,后而转移向下用指腹在脖颈轻轻地磨磋着:“你能怎么害我。”
简蒲英此刻在他的眼神里,发掘此中似乎蕴藏着一种奇异的激动,看来自己的话说出了反效果,面前这个人也许真的是个变态也说不定,只是他自己察觉不到而已。
为了不让他在自己设定的围猎游戏中,因为猎物的撩拨先一步因突发心脏病死掉。
简蒲英觉得将自己的某些想法告诉他也无妨,毕竟这人看起来也没什么朋友,两人完全是活在不同圈子,无所谓一些有的没得的调侃。
就目前来说,满足他的好奇心,自己的生活就会一如既往的安静,要不然之后学校的万人迷一天到晚缠着自己,简蒲英只觉画美不看呐,毕竟刚才就看到有几个人对着他们这边拍照了。
“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秦峥听到这话倒是皱了皱眉,心绪也稳定了些,又想起了些不好的回忆,她怕不会要说什么‘当我的男朋友。’‘我们以后做好朋友吧。’‘在学校里要对我言听计从。’这类无语又恶心的话吧。
但对方给的诱惑又实在太大,按照对简蒲英的观察,她的性格应该也不像会说出那种话的人,她的要求八成也会很清奇,这么想着,秦峥心头又躁动了起来。
“你说说看。”
“不行,你得先答应我。”
此话一出秦峥不可避免的想这个女人是要狮子大开口,她难道觉得这么点小事就能拿捏自己了嘛,之前的那幅样子八成都是装的。
在不知不觉中发出一声冷笑,有时清醒只需要一瞬间一句话,一想到自己居然为了那么点破事浪费了三个小时光阴,秦峥就想发火。
简蒲英眼见着秦峥听到自己的话后,一声不吭的迈着大步向前走,看着一步步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大长腿。
心里觉得秦峥有点可怜,陪自己这么一路实在辛苦,可怜了那双长腿步子恐怕很少有迈得么小的时候了。
但是她虽然这么想着,脸上却依旧洋溢着轻松的笑容,别的不说,逗弄这位秦峥,实在是有趣的很,简蒲英很少这么发自内心展出笑颜过了。
简蒲英之后独自走了五分钟才上楼进班,从大学城到学校大门是十分钟的路程,从学校门口到教学楼却要十五分钟,这学校太大也不是好事。
她心里默默盘算着,等暑假过去应该就有钱买一辆小电驴了,以至于进班的时候都没发现班里的人对她从进门到落座全程进行了注目礼,其中也有秦峥,实在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