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母听到我这么说，笑容更加开朗：

“你看，凯旋交朋友的眼光果然没错啊！一开始打听你的事情的时候……算了！是我们这些做大人的不对，你不要怪我们哈！”

“怎么会怪您们啊，您太客气啦。”

“是你太客气啦！现在我们都可以确认，你不是你们家说出去的那种人！凯旋这个事情你大可以糊弄一下收我们的钱！但是你从开始到现在还是坚持相信医生相信科学，我们做父母的一开始那么着急，差点找错人啊！哎……不过，小姐真是可惜啊，这么好个姑娘，怎么摊上这样的父母……”

我依旧没有表情，孟母应该也看不到我有些僵硬的脖颈。

我没有哭，孟母却掉了几滴眼泪，我赶紧多做安慰：

“阿姨，相信科学本来就是最基本的，生病了就是要先去医院找医生救命，剩下的，我确实也只是‘边角料’人物罢了……”

见孟母还要反过来安慰我的样子，我赶紧继续说道：

“术业有专攻，我想尽我所能，仅此而已。”

孟父还是在医院门口有卖医疗器械的药店里买来了个新的轮椅，当他跟黄芪秘密出去俩人又秘密回来的区间，黄芪病房的责任主任医师过来了。

又是一大帮见习医生跟在身后，为首的中年男人还是那样神采突出的样子，就连翻病例的动作都比旁边的年轻医生们更加有力，十分风度的样子：

“今天就出院了？”

主任来问，孟凯旋就答，最后主任也跟在诊的医生一样的意见，再三强调叮嘱他先不要有太多动作，可以开个建议休息一个月的假条给他，让他自己根据实际的感受去请假休工。

本以为主任问完日常问题就会像往常一样直接走了，但是明显地，主任有话要说。

见习医生们就这样被关在了门外，病房里孟凯旋的这一侧就只剩下了我和孟凯旋、李荀淼、以及孟母。

秦主任再次细心地检查了下孟凯旋的眼底，然后示意我跟着他到窗边说两句，我跟了上去。

主任看了眼窗外，才压低声音跟我讲起：

“刘老是对国家有过贡献的人，这次也算是被人设计了……希望你再继续调查你朋友的事情的时候，擦亮眼睛，万一被人牵着鼻子事情闹大，对大家都不好。”

“对大家都不好？也包括秦主任您吗？”我淡淡地说着这句话，完全置身事外地，仿佛在调查孟凯旋事情的人不是我一样：

“占用医疗资源，给开了这个口子的人确定一点问题都没有吗？秦主任您又在怕我会知道什么呢？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毕业生罢了。”

秦主任本来和善的面容，被他突然变得锐利的眼神给衬托的有些犀利：

“平平无奇？年纪轻轻就随手拿出品质那么好的白水晶，还知道怎么用它去‘引魂救人’？就不怕有好事的人举报你搞封建迷信活动？”

“真正在救人的，一直都是医生护士们；如果救人真的有错，那也只能怪那些摇摆不定的人心。”

其实我很清楚，要不是这位主任亲自去和那天那晚的值班护士们打招呼，我也不会那么顺利地就能摆东西在病床上；

我也从刚才的对话中确认了，刘锦铭昨天跟我讲的几个故事的最终意义；

转身向靠窗的病床走去，掀开半圆形的隐私帘，里面正躺着一位意外事故才抢救过来的需要住急诊病房的病患，没有亲属陪伴，刘毅山的诊疗卡病号牌也早已被替换掉。

“如果主任您感兴趣的话，休息日可以来我的咨询室坐一坐，我可以分享你我对这个案子的，部分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