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答他的问题,只是紧紧盯着那个潭边的红嫁衣女子:
“你再看看,还在吗?”
黄芪到底是初生的牛犊般,加上他本身就知道自己的纯阳体质都多厉害,那么诡异害人的事情都扛过来了,听到我让他“再看一眼”的要求,他也想都没想就又看向那边去:
“唉?没了?那个红红的影子不见了?我就说是我困出幻觉来了……”
我按下黄芪继续往潭边乱找的手电筒,把我手上的光线固定在了那个“身影”上:
“你看到的,只是个红红的影子?”
“对啊,刚才有个红红的,一条条的,跟陈苹果的头发似的。”
陈苹果的头发?一条条的?
那就跟我看到的不一样了,我刚才看到的,可是真真切切的红嫁衣红盖头……
我没有多讲,只是带着黄芪往刚才那女子身影出现的地方去。
水潭还是没有任何波澜,周边的地势高高低低,却也刚好是把这水潭围进低地势里。
今晚的天上没有云彩,高高的月亮和郊区才有的满天闪亮星斗,这些微弱的光亮给竹林树木打上了一层银霜般,反射的影子大部分又刚好映射在潭水当中。
我和黄芪绕着潭边走,我走在前面,黄芪跟在后面。
我定定地向前看路,黄芪却还是东张西望,时不时还要问我几句:
“老板!你的法器不拿出来吗?这世上真的有鬼吧!你刚才是不是也看到了那个红色的?到底是不是我困傻了……”
我无奈,深吸一口气才说:
“孩子,没有法器,这世界上本来就没有鬼,大半夜困出幻觉很正常,人的视网膜本来就会‘骗人’的。”
“啊?那出门总背着这一大包干嘛呀?”
“玩具。”
我带着黄芪继续沿着潭水边走着,只是眼睛也开始顺着前进的方向,多往周边看一看。
然而,除了树影竹影,依旧没有什么别的。
直到走到刚才“红嫁衣”出现的地方,我停下了脚步,黄芪也跟着停了下来。
黄芪下意识地想要回头到处看看,然而突地又想到我说的“三把火”,只能吞了吞口水站在原地:
“没有鬼,那老板你还说‘三把火’的故事吓唬我……”
我没有答话,直接转身抬头看向黄芪:
“那你为什么,听了这个故事开始,就不敢乱回头了?”
黄芪吃瘪,眼珠子开始乱转,看样子是正想着要如何反驳我了。
然而又是一阵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风,凉到让我和黄芪同时都打了个寒战!
我觉得凉意入骨就罢了,黄芪本来就是天生阳气旺火力足的体质,他竟然也能同时被冷到打寒战!
感受到一股凉意又再次从潭水边聚集,我靠近潭水边的脚踝突然感到一阵发紧——
是一只冰凉的手,此刻真的就这么抓住了我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