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上次所谓的计谋,不禁深思,干脆缩小身体出了锁魂钟,她变成拇指大小快速窜到他的耳后,双手揪住耳骨,半个身体都附在他的耳畔上。
“师兄,她是赵小蕊,叫她留下。我有事问她。”
宗礼只觉得一阵痒意袭来,耳根通红。
他下意识地用头发遮住她的身体,手中的身体却一溜烟消失,再度回神,她已经躲在胸前的衣襟里。
“赵小蕊?已经被逐出宗门的弟子,为何还在这?”宗礼缓缓抬眸,目光捉摸不透,“呵,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远安,这事你得好好的和师长坦白坦白。”
他的视线微凉,审视的目光似乎落在了每个人身上。
“你们为何出这次任务我不管,其余的心思都给我打消掉。”
“退下吧。”宗礼背过身,手虚放在胸膛上,微微低头,是她,真的是她。
叶远平本来有心替他说两句话,但一听到宗礼竟知道这女修的来头,他便意识到这事恐怕不简单。
他们一开始只想找个与宗红叶相似的人来,好让她将其取而代之。
没想到宗红叶意外死亡,当时以为天上掉了个馅饼,这个祸害终于有了报应。
事与愿违,宗红叶消失后,真人彻底疯魔,他竟不顾宗门阻拦肆无忌惮地复仇。
叶远平犹豫片刻,还是跟随人群离开。
这件事捅破了天也只是治他个徇私之罪,还得联系师父那边,他也无法施以援手。
诏明也已经认出眼前的女修,他是宗礼的亲信,此人逐出宗门的事曾由他负责。
“真人。看来此事非同小可。”待众人离开后,他沉声道,“我这就将人带回去。”
宗礼叫住了他:“等等。”
“你先带走郑远安,这人先关在侧院,稍后你再来拿人。”他吩咐道。人声渐离,室内除了宗礼和一个缩在衣服里的小人再无其他人。
宗礼察觉到胸膛的痒意,他听到她在说话:“师兄。”
熟悉的声音再度响起在他的生命里,宗礼快要维持不住沉稳的表情,他用力压制着跌宕的心情,目光缓缓落下,右手依旧保持着护着她的姿态。
宗红叶久久没听见他的声音,干脆爬下他的手臂,到他的掌心,踩了踩他的手掌:“师兄!师兄!”
宗礼抬手,与她视线平齐。
“红叶。”
他回了她一声,这一道声音响起,宗红叶失去了说话的语气,她怔怔看着他,低头紧咬住嘴巴。
旋即闭上眼睛,跳进他怀里。
宗礼见状,连忙用手放在下面当垫子。
宗红叶稳稳地跳进去,坐在他的衣襟上,隔着最里面的一层衣服咬住他的肉。
宗礼轻拢住她,以防她不留心掉下。
她掉下去不会有事,但若真接不住,总归会痛。
“师兄。你别说话。就这样不要说话。”
她闭上眼睛,忽然意识到,能再见到师兄,能这么快的见到师兄是一件无比快乐和幸福的事。
就这样安静地和他在一起,比修为提升还要快乐。
宗礼欲要责难,听到她的话也只轻嗯了一声:“我不说话。”
一看到她,责问的心思也消失不见。
他原本还在想,等找到她,一定要质问她,她这三年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不来见他、不联系他、不回来找他?她没有听到他一直在找她的消息吗?
可一看到她,他不禁想,她平安回来就好,这比什么都重要。
宗红叶抱够之后,没有恢复正常身体大小,而是踩着他的手臂,走到手肘处,看着宗礼,眉眼浅浅弯起,莞尔一笑:“师兄,是我。你认不出我了?”
宗礼的目光一阵茫然,微怔,他相信她想爱他,但也怀疑她不爱他。
红叶已是元婴,身上也无伤势。
她没有联络过他一次。
宗礼不禁问:“为什么会离开?我一直在找你,可你从不联络我。”他的语气急促,话刚说完,又担心她生闷气不回答,语气不禁放缓,“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因为我之前关着你吗?”
宗礼视线垂落在她身上,神情落寞地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卑劣之人,他有意让所有人都疏远红叶,这样的话,他可以一个人独占红叶。
他从没想到的是,这般行事会逼得她逃离。
她明明已经习惯只有他的世界。
曾经宗礼以为最后的坦诚相待已经让他们彼此心意相通,没想到换来的是——他刚这么想,突然喜得宗红叶的白眼一枚。
宗红叶收起笑容,瞪着他,轻哼一声,转了个身,直接拿背对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