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蛾正道看着眼前的奥尔特加。

第一次见面一样的法袍，黑色外袍，民族特色腰间系带，棕色小皮包，阔腿刺绣装饰的裤子。

之前没注意，等奥尔特加的脚下发出咔哒的高跟鞋声时，夜蛾正道才发现，她脚下是一双不太起眼的黑色全包式高跟皮鞋。配合奥尔特加全身上下的黑紫色配色，可谓将“黑魔法师”这一称呼贯彻到底。

奥尔特加一字一句说：“我有一个想法，我要去咒术高专当老师。”

夜蛾正道说：“我们非要站在小巷子的阴影里说话吗。”

奥尔特加：“我觉得这样比较有谍战片的感觉。”

“……我们在谈论什么机密吗？”

“和机密也差不多吧？”奥尔特加抚摸自己心爱的双手咒杖，“夜蛾老兄，根据之前你对我们进行的咒术大科普，我觉得——高专，不太利于未成年咒术师的成长。”

夜蛾捏住鼻梁。

这件事他可知道的太清楚了。

咒术师的死亡率非常高，入学高专的学生们，或迟或快，都会在没成年的年纪，接取到自己的第一个祓除咒灵的任务。

咒术师的战斗，从来不像青少年打通关的电子游戏一样，像素风格的血液出现后，怪物消失，留下金币和宝箱。很多新入学的咒术师在第一次看见血液、看见同伴的尸体和伤疤时，萌生退意。

夜蛾正道作为老师，会尽心尽力教导每一个学生战斗的技巧，咒灵的知识……只是为了他们活下来的几率更大一些。当总监部派发任务时，夜蛾也曾经想过：为什么要让一群孩子承担起不属于这个年纪的重担？

像他一样的咒术师，莫非咒术界真的没有更多了吗？

但诅咒就在那里，必须祓除。

“……我会在邀请每一个学生入学前，对他们讲清楚这条道路上的风险。”

夜蛾正道看着墙壁，“也有不做咒术师，回归普通人世界的学生，他们现在都生活的不错。”

奥尔特加点点头：“夜蛾老兄，我想成为你口中所说的【咒术师】。”

夜蛾略微诧异：“你已经是了。”

奥尔特加摇头：“我没有系统性学习过高专会传授的知识，我得补足这方面的情报。高专毕竟是专门为培育咒术师开设的学校，即便你们的积累比不过那些大家族，总比我这个野路子来得好。”

“是为了小杰吗？”

“喔，主要是这方面的原因，其他的因素也有，比如我对诅咒很好奇，我也想知道你们运行了这么多年的体系是如何运作的。”

诅咒、咒术师……这就是这个世界最特殊的地方吗？

奥尔特加感觉自己终于摸到了一点主线的线索。

……哎，虽然是穿越，却总觉得se写主线剧情的大手无处不在呢？呵呵，这次的【剧情】，究竟是最〇幻想14一贯以来的英雄拯救世界，还是某个新上任恶趣味的主编夺过了笔，书写自己笔下的新剧情呢？

尽管知道自己从现实中来到了一个有异能设置的平行世界，也知道自己身边没有真正的npc，每一个人都是有自己过去、有自己思想和情感的真人。但游戏系统的存在，时常提醒奥尔特加：你不属于这个世界。

这导致她有时候，会以超脱自身的视角审视他人和自己的互动。

小杰也好，之前遇见的五条悟也罢，还有面前的夜蛾正道，他们都有自己的性格，自己的特殊之处。即便没有奥尔特加，也会自顾进行自己的生活。奥尔特加从来不是这场【剧情】里的主角，这当然不太那么mmo，然而……

她的目光移向夜蛾正道的头顶，那上面有一行她第一次遇见夏油杰时看见的浅绿色的字体：

？？？级傀儡操术夜蛾正道

众所周知，这个角色头上要是有一个特殊称号，后面的剧情八成有戏份，发便当还是加戏份，那就在主线编剧一念之间。

害！称号都顶在头上了，奥尔特加要是信小杰以后不会成为咒术师，不如信自己其实是真的光之战士大英雄！

“总之，我觉得小杰不会放弃入学高专的。”奥尔特加总结，“但是听你介绍，我感觉高专目前还有很多问题。作为导师，大皇冠，我会保证一个豆芽冒险之旅上的顺利……所以我决定实地参与高专的运行，介于我年纪太大当学生是不太可能了，但当老师就可以了。”

说到此处，奥尔特加自信撩头发，“虽然不是教育部直属六所师范大学的本硕连读研究生，但我也是取得了教师资格证的文学系硕士，教几个十几岁的小孩绰绰有余。”

说罢，她真的从法袍的内兜里掏出几本证件，不知道是不是提前准备好就为了今天：“夜蛾老兄，请看，这是我的学历证明。”

夜蛾看着她，她看着夜蛾。

两位导师在对视中，擦出了对决般的火花！

“……我稍后会通过邮件，把一些基本教材发给你。”

奥尔特加：“哦耶！”

“别太得意！咒术师的世界光是学会知识是不够的，不要拿你普通人的学习思维来揣测……”夜蛾正道看着面前的奥尔特加，奇怪，这人真的是成年人吗？为什么有时候表现得也像个问题儿童一样！

明明都三十好几了吧！还自称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可是看她之前对小杰的关心，也不像是作假；难道咒术师总有一点不正常吗？

自己就是咒术师的夜蛾正道半是忐忑，半是激动地回到了高专。

野生咒术师或者诅咒师并不少见，但已经成年，有自己稳定价值观且不受总监部管辖的咒术师，并且愿意主动参与到下一代咒术师的培育中，这种就很少见了。奥尔特加释放了善意，夜蛾正道也不能熟视无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