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牙一看,急了,“这是主家定的,但大半年没租出去,降了五百两,小姐们要是真要,我去说说,争取降到三千两。”
这么降了一千两,还真是可以。
温迎:“两千五百两,再多就不说了。”
“成交。”房牙擦了擦额上没有的汗,心道这间房终于能出去了。
“您真是厉害,先交了定钱,我这就回去寻东家,定了时间,便派人去府上告知。”
何叔交了定钱,温迎几人便打道回府。
途中路过谢家茶楼,瞧见二楼谢朝止晃过的身影,温迎让停了车。
“表姐,我想下去走走,你先回去吧。”
温迎话落,身影一溜烟便下了马车。
周婉望着茶楼的牌匾,蹙眉。
温迎和素一进去时,小二迎了上来:“客官是要大堂还是包间?”
茶楼布局和昆县茶楼相似,没有说书人,但有笛子演奏。
素一:“来间包间。”
“好嘞。”
小二引着去了东侧一间包房,里面不大,两道屏风中央隔着张茶桌,左右放了张坐垫。
唯有窗板开了条风,时不时吹来阵风。
素一过去关上。
小二离开后,一身靛蓝衣裳的谢朝止走进来,熟捻坐在温迎对面煮茶。
关上的窗板隔去外界的声音,一时之间,她们二人相顾无言,唯有茶煮开的沸腾声。
谢朝止问:“小姐在京城可还适应。”
温迎瞧着谢朝止手上的动作,点头。
想到什么,她问:“谢夫人身子如今怎样?”
谢朝止倒了茶,放在温迎身前,“昆县传了信,母亲是忧思成疾,身子已好转。”
青年的双目清亮,说话间屋中茶香四溢,他似是知道温迎心中所想,又说:
“先前和小姐所说,是我唐突了,也托母亲和王媒婆解释,日后不提成亲之事。”
“小姐的父母,谢家还是会继续找的。”
“全当是报答小姐的救命之恩。”
温迎挑眉,手捻着茶杯,并未饮下,只是有趣味的望着谢朝止。
一进一退,把握有度,倒是让她多了愧疚之意。
虽说她本就愧疚吧。
温迎:“若是你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
从茶楼回周家时,周婉意外的没在院中。
温迎便窝在房中写新想出来的戏本。
房牙的动作很快,晚膳前便让人送了消息,约明日和东家签契。
可第二日温迎到那铺子时,只有房牙站在门开,神色焦急,看到温迎时还带着愧疚。
“不瞒温小姐,不知怎得,今早忽然有人看上这间,提出高一成的价钱将房子定下。”
“东家也是愧疚,给您退了两倍定金。”
素一:“你们怎这样?开门做生意却不讲诚信。”
房牙却一个劲的道歉。
温迎问:“我能问问是谁买下了吗?”
房牙面露难色:“东家没说,但是个极有权势之人,小姐莫要追究了,我替您再寻几个铺子,倒是我着领您看铺子的前也不收了。”
秉着初来乍到不惹事的原则,温迎也没追究,只是可惜了这间铺子,她是喜欢的。
然不知为何,只要是温迎看好的铺子,第二日便被其他人提前定下。
最后温迎想要当场定下签契,可还是会被旁人抢走。
东家哪怕赔了双倍的钱,也要毁约。
温迎当场气的没表情,她坐在宅行院中的廊下,一旁的素一为温迎扇扇子。
对面的房牙急的团团转。
好不容易开单,不料遇到这事,他就快要怀疑最近是不是中了霉运,不然他怎么这么倒霉。
“李牙,枉你们还是京城第一宅行,怎么让人撬了这么多生意?”
素一被他逗笑了,揶揄道。
李牙也无奈,他挠挠头,身上挂的铃铛当当响。
“你们放心,我就不信我定不下一间铺面。”
“不用了。”温迎从椅子上起来,走出了宅行,也没管李牙在后面怎么劝。
马车上,素一问:“小姐,这可怎么办?”
怎么一来京城就这么不顺,连间铺子都买不下来。
温迎双手环着胸,她们这是被针对了。
这更激起温迎的胜负心,不让她在京城开戏楼,那她偏要开个。
温迎:“让我想想。”
素一拿出马车上放的点心,“要不我去查查到底是谁,就这几条街的铺子好,咱们不能就这样什么也做不了啊。”
“查当然要查。”温迎咬了口点心,“但不止这几条街的铺子,咱们还可以去其他地方。”
“其他地方?”素一想了一圈,从内城往外,街上的铺子她们都看了。
再往外,就真成郊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