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之人必有可怜之处,温迎看向李矢,“这件事结束前,先将她关起来,找人看着她。”
“小姐,今日这出,明日还会让我们演吗?”关素问。
方才虽是继续了,续谱定在贵人面前失了风头,若是因此禁止他们表演,那一切就白费了。
温迎摇摇头,她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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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塘街的热闹持续到很晚才结束。
入夜,白日被温迎带进来的女子醒来,徐嬷嬷把温迎唤进来。
温迎眼眸望着女子脖颈上的玉佩,这些有身份的人还真是一样,都喜带个象征身份的玉佩。
“多谢恩人......”女子声音哑着。
“你无需多谢,只是你为何被打成这样?”
不光是温迎好奇,一边的徐嬷嬷也想知道。
“我是来苏州寻亲的,亲人没找到,却被这群纨绔抢夺,日日磋磨,今日逃出来全是侥幸。”
徐嬷嬷疼惜的看向女子,她问女子姓甚名谁。
“我姓全,单名一个璇字。”
在全璇话音刚落,房间的门倏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徐嬷嬷过去开了门,温迎站在徐嬷嬷身后,半扇门被打开,露出外面站着的李矢。
以及他身后一身黑衣的男子。
夜色凝重,单是远远看着,便觉阵阵威压。
“哥哥?”
似是发觉到什么,全璇踉跄下床,站在温迎身边,她看到黑衣男子,惊讶道。
哥哥?
黑衣男子捂得这样严实,怎么认出来的?
“璇儿。”黑衣男子声音尖亮,他摘了帏帽,疾步过来扶住快要摔倒的全璇。
温迎示意李矢将门关上,她看着面前的兄妹二人,问道:“阁下是?”
“小妹多谢姑娘相救,我与小妹分离多年,近些日子才有了消息,我便跟着殿下来了苏州府,谁知小妹被那群腌臜东西作践。”
许是感念温迎,黑衣男子和盘托出。
而温迎早已让认出黑衣男子的身份,正是今夜对岸凉台上,喊戏开场的太监。
“我姓全,在宫里当差,你们也是来参加点花榜的吧?扮的什么戏目?”
全公公既然能寻到这里,自是在来前将温迎等人调查清楚了。
“霓裳续谱。”
全公公把全璇扶到床榻边,满眼疼惜,他将妹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上,身上因常年待在皇帝身边看,也养出些威压。
他不意外的看向温迎:
“今日之事,殿下可是厌恶极了,明日你们若是再出差错,可是在劫难逃了。”
他口中的殿下,是皇六子,性格阴晴不定,常言道笑面虎,若几次三番在他面前挑衅,把人拉出去斩也是有可能。
“全公公放心,不知明日我等还可顺利表演吗?贵人他......”李矢问道。
“你们救了我小妹,我自是会全心帮你们。”
那便是把心放肚子里。
全公公见识不少勾心斗角,但无论怎样,这些人救了他小妹,若是待他到,不知还能不能见到小妹。
至于那几个东西,便要他们长辈好好教教了。
温迎敛下眸子,心中那股不安感再次涌上来。
她只觉得这一切太过于顺利了。
—
有昨夜全公公一事后,温迎事事小心,嘱咐徐嬷嬷亲自去看戏服,莫要被人划破了。
“小姐,那个全公公可是个人物。”
她们昆县偏远,对京里的事情不知,徐嬷嬷白日里可是在街里好生留意了一番。
只知这全公公是皇帝身前的红人,东厂大人的义子,现下同六皇子奉皇帝之命,为太后摘选祝寿戏曲。
“那我们的曲目就有些不合适。”谷宣在一旁插声道。
“无妨,我们目的不在此,顺利表演完便好。”
温迎脑海中会想起昨夜的场景,凉台上贵人云集,河岸边全是挤进来看热闹的百姓,倒是画舫不远处,有几艘商船。
因她们是替旁人的,是以她们曲子排在今夜最末。
不过刚用过午膳,李矢和扮高力士,以及梅妃等人站在戏服头面前,手心冒出热汗,神态紧张极了。
何叔突发头疾,不得已,李矢扮唐明皇,这是他第一次以老生的身份上台。
温迎开口安慰他们:
“曲子在最后,夜深众人皆困了,我们只需表演完整就好,不求完美,但求完整!”
众人知道,这是个极好的机会。
在她们准备出发时,众人却寻不到关素,将二楼寻个遍,也未找到关素的身影。
朱大人身边的长随过来,他告诉温迎:
“有人将关素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