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眼睛:“……”
林颂浔:“…………”
周桦花了半分钟欣赏林颂浔气压极低的臭脸,轻快咳嗽两声,两颊肌肉明显还扬着,但已经捡起自己掉了一地的职业道德和职业形象,道:“他……咳,我应该改口叫亲近些吗?”
林颂浔看都不看他:“滚。”
周桦念经似的:“半年前那件事,发布的死亡名单里不是有你未来老婆吗?听说他哥这半年里都伤心欲绝到快魔怔了。”
林颂浔干脆道:“滚出去。”
周桦稳如泰山:“有点专业素质好吗?现在是什么时候啊,林队。这事情儿可太大太大了,已经不是六区警署能管的了,首都肯定要谴调查组过来了,哦,我得立刻向上方联络了。”
“你说他声称自己被绑架了,记忆还出现了问题?对吧?”
周桦已经拿出了手机,他顿了顿,视线扫向了站在屋内的胡炜和绿眼睛。
绿眼睛有眼力见地转身,冲林颂浔留下一句“等你对象另一份报告出来我再过来”后飘然而去,顺便拽走了不知为何完全石化的胡炜。
“北地研究院半年前沦陷了,它是除了首都佟塔外最顶尖的研究院,里面的实验项目数据和配备的仪器甚至超过了佟塔。而那次沦陷发生的实在太快,院内样本泄露,全员暴露,都没来得及救援。
当天在研究院内的所有人无一生还,危机波及了整座城市,等军方进入研究院内,已经是一点残渣都找不到了,研究院内的人无一幸存。”
“我和肖檐序他哥有几分交情,听他哥提过,肖檐序是在十三区读大学,学校和研究院有合作,他哥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让肖檐序进了项目组。”
“你说说这啥事……就因为这个,沦陷的时候肖檐序也在北地研究院内,联盟官方发出的身亡名单的时候,他哥哥肠子都悔青了,直接送医院抢救,现在……”
人怎么突然活了,还和抛尸案卷一块了。
周桦的目光落在监控屏幕上那位苍白又疲惫的Omega身上,他似乎累极了已经睡过去,睡着时眉心紧紧地蹙在一起,像是在梦中经历着难耐的痛苦。
“我从爷爷那里听说过内情,如果你半年里和家里有过联络应该也知道……”周桦顿了顿,看林颂浔表情就知道是完全没有。
周桦就叹了口气。
林颂浔抬起了眼皮:“?”
林颂浔:“虽然没和家里联系过,但悠意上个月来过一趟,我们聊到了这件事,他也说北地研究院沦陷恐怕不单单是意外。”
不是意外,便是人祸了。
“但北地研究院的事让该管的人管,你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一下。”林颂浔靠在沙发上,右手撑着额头,目光有些沉,问,“你带了几个人过来。”
“只给我带两个!我千挑万选,把局里技侦主任拉过来了,剩下一下是心理顾问,我则是十项全能,哪里需要哪里搬。”
林颂浔自动忽略后半句:“在勘察现场是吗?”
“当然,他俩先把警戒线拉了,再调所有可查的监控筛选。”
“你过来是……”林颂浔思索了一会儿,向周桦确认道,“刘局批的?”
“那不是……我跟他因为抛尸案吵了好几回,找他批就是一顿痛骂,而且你这大清早给我打电话,我也不好打扰直系领导睡觉,就找了赵悠意,就他还在首都嘛,还和联盟公安部副部长住隔壁,直接让副部批的,不用来回踢皮球,效率高很多,所以来的这么快。”
林颂浔边听周桦说话边把视线落在监控上,人还在睡着,隔着屏幕也能看到身上正起着不正常的红,发烧了,被扔在那样的雪地里,身子是一定会出些问题的。
一个本该死亡的人出现,和六区内城的两起抛尸案重叠。
死人有时候呈现的东西比活着的人多,如果今天不是他巡防时及时发现,也许肖檐序已经活生生冻死在雪地里了,而一经确认肖檐序是北地研究院的幸存者,却在六区隔离地带死亡了,这也许比扔在人流密集的场所还要引人重视关注。
那就是完美的第三起抛尸案。
林颂浔有了些猜想,转着手机问:“内城两名受害人的共同点是什么,在身份或者社会关系的交叠上。”
“没有,我一直在找共同点,但没有任何进展,两人的生活轨迹、社会关系完全没交集,也没找到共同得罪过的人,目前连嫌疑犯都没范围。”
林颂浔问:“你和刘局是因为这个吵吗?他想让你换调查方向?”
周桦点头:“他一开始就不希望我关注在共同点上,希望我分别排查,因为虽然两名死者都是刀刃捅伤致死的,但第一名死者身上有十二处刀伤,属于激情杀人,而第二名是一刀毙命,不是雇了专业杀手,也起码精通人体构造,位置伤的太准确,这显然是有计划有准备的杀人。但我不听劝,就钻里头,导致四十八小时下来毫无进展。”
林颂浔:“刘局年长很多,刑侦经验丰富,你为什么没听他的。”
“直觉。”
周桦说的话像是有些懊恼,可语气并无后悔的意思,他眼底明亮如镜,目光如炬地看向林颂浔,说这话时甚至带上了他作为周家小辈的骄傲。
世界上天才很多,周桦便是一个,他年纪轻轻坐到现在的位置,天赋和努力缺一不可。
而那天赋有时候就是通过直觉展现。
林颂浔笑了笑:“我也有个直觉,直觉你们刘局有问题了。”
他大概知道周桦要调查什么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