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独眼的老妪拄着拐杖蹒跚而来,那嶙峋的脊背高高隆起,骨头的形状透过衣服清晰可见,仿佛要戳破血肉一般,她咧着嘴角,似乎想要表现出慈祥的样子,但再怎么掩饰也遮盖不住那对死鱼般的混浊眼珠中透出得癫狂。
“来,过来,婆婆也带你去个好地方……”
一边说着,老妪枯枝般的手指抓向鹤川时雨的手腕,说真的,当时鹤川时雨差点就一把火烧过去,但他还是很勉强的控制住自己,只是侧身躲了过去。
然而那个老妪就像块狗皮膏药般不依不饶,她跟在鹤川时雨身边不断重复着刚才的举动,活像个游戏剧情里没法跳过的NPC。
好烦……鹤川时雨磨了磨后槽牙,但这样被骚扰下去不是办法,而且他也很想搞清楚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只能忍着恶心让那个老妪抓住自己的手,任由她带着自己前进。
渔村里的居民并不算多,一路上见到的多数是老人和幼童,看他们的长相恐怕都是近亲繁殖的产物,白化、畸变、残缺,种种的怪异与扭曲叠加在一起,恶心程度比起咒灵都不逞多让,至于少数几个壮年男性,他们看起来明显不像是本地人,但无一例外都和老妪是一个状态,简直就是群披着人皮的牵线木偶在按部就班的跟着剧本演戏,那种违和感属实令人毛骨悚然。
大概走了四五分钟,穿过枯萎的竹林,两人来到一座破旧的神社前。
木质的建筑在海风长年累月的侵蚀下近乎坍塌,曾经鲜艳的朱色漆面老化剥落,看上去就像是凝固在骸骨上的斑斑血迹。
“到了,到了……”
鹤川时雨抿紧嘴角,他抛下老妪走上前去,推开了紧闭的门扉。
生锈的门轴发出刺耳的尖叫,随即阳光穿过树影,残骸洒落在地上,让大殿内的满目疮痍尽显眼前。
血肉,蠕动的血肉布满整个房间。那都是人,身体组织却经融化、互相黏连,却还依然活着的人。
数十颗头颅堆叠在一起,像是一串畸形的果实,那些未死之人一齐开口,声音刺耳尖锐,鹤川时雨难耐的捂住耳朵,与此同时,大殿内的空间如镜面般碎裂开来。
这绝对和诅咒没有任何关系!
混沌的星海如浪潮般涌入,鹤川时雨当即展开防御法术试图抵抗,但那些斑斓的色彩并无实体,它们穿过层层护盾,将房间内的一切吞噬。
静寂涌入大脑,溺死了所有思维。
侵蚀,消融,同化。
名为“自我”的意识在消失,灵魂在解体,但埋藏在最底层的,从诞生起就一直处于休眠的核心指令却终于开始运行。
黄金的火焰在膨胀、爆发,如一颗燃烧的超新星,强势的将所有色彩尽数抹去,无数承载着文明的遗迹拔地而起,宛若穷尽世间所有贵金属与宝石堆砌的巨兽盘踞在神庙的石柱上。
年轻的星之兽睁开眼眸,祂已知晓天命,祂将履行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