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过融化的地面,拨开灼热的火焰,五条悟摘下了遮拦六眼的墨镜,他沿着台阶缓步走上前去,停在鹤川时雨面前。
“哇哦,这可真是……不得了。”
在五条悟的视野中,以鹤川时雨为中心,黑色的丝线从他脚下向四周延伸,就像铺开了一张巨大的蛛网般,这些黑色的线充斥着死亡的气息,一旦被触碰,它们便像附骨之疽般扎根在受害者体内,不断蚕食着生命力,直至衰竭。
而更加精密的法术阵列则在高层们的投影下展开,解析,入侵,逆写,沿着术式构建出反向通道,将恶咒远程投放,让那些原本安全和保密系数极高,甚至还被认为是权势象征的投影术式变成了催命符。
厉害,真是厉害,可是他们还不能死,至少现在还不行。
“难得看见这帮烂橘子们哭天抢地,干的真不错,但到此为止啦。”五条悟握住鹤川时雨持权杖的右手,力道不算大,甚至可以说是轻柔,但却不容挣脱,“虽然这帮家伙一个两个都是快入土为安的人了,说不定明天就会在床上嗝屁,可这样干掉他们是不允许的哦。”
“这可是会引起大乱子的,我都会头疼的那种。”
听完五条悟的发言,鹤川时雨扬起头颅,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对倒映着火光眼睛宛若熔金,深处翻滚着与生俱来的凶暴,随后他轻启双唇,吐出一句冰冷冷的反问。
“那又怎么样?”
“乖一点乖一点,听老师的话嘛。”面对这么咄咄逼人的态度,五条悟没有选择正面答复,他只是抬起另一只手放在鹤川时雨脖子后面捏了捏,声音听起来要比起刚才微微压低了些,“我们下午还要一起去接新同学呢,然后明天就正式开学啦。”
藏在衣领下的契约咒印在发热,尽管这玩意从一开始就已经被改装到几乎只剩下装饰功能了,但那种存在感还是让鹤川时雨不由的回想起当初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签下这束缚。
但是啊——
“你是在威胁我么?”
少年的面容精致美丽,看起来毫无攻击性,再配上那头柔软的铂金色卷发,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温顺又无害的绵羊幼崽,但在他开口时,属于猛兽的利齿却在唇舌间若隐若现,獠牙交错相互咬合,昭示着绝对的危险。
“是的哦,我的确是在威胁你呢,所以要考虑一下吗?”
握着鹤川时雨腕部的那只手掌正在被死气所侵蚀,这是权杖【冥府之钥】对冒犯者降下的惩戒。
面对这种无形无体的特殊形式的攻击,无下限术式的隔离效果几乎不起作用,衰败与腐烂从指尖开始不断蔓延,然后这些损伤又被自动触发的反转术式所修复。
再生与坏死的激烈角逐给□□带来了撕裂般的剧痛,足以让人彻底陷入疯狂,但五条悟没有任何的异常表现,依旧是一副嬉皮笑脸吊儿郎当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