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最前面:
诸位,我丑话放在前头,标题写的清清楚楚,文章开头也有预警,如果不喜欢咒灵阵营的大可不必点进来,在下面骂骂咧咧污言秽语,那跟街上的泼妇有什么两样?
好了,警告就说到这里,OK的请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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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梢上的小花枯萎了。
一直隐隐维持着的感应突然断开,惊醒了在灼热神殿中深眠的地母神,祂迷茫的睁开眼睛,本能的追寻着气息,试图重新建立连接。
但当他沿着大地拓展意识和思维寻找那个熟悉的时,但得到的却是死亡的讯息。
那一刻鹤川时雨以为自己没睡醒,他不可置信的重新试了好几遍,但结果没有任何变化,他的孩子,死了。
愤怒与悲痛满溢胸中,在凄厉的嘶吼中,大地开裂,灼热的岩浆自岩盘下喷涌而出。
【花御——!!!】
失去了孩子的母亲近乎发疯,他跌跌撞撞朝着法术被破坏瞬间反馈的坐标方位奔跑,路途中任何阻碍脚步的东西,不论是活物还是死物都被焚风地火摧毁殆尽。
弥漫着死亡气息的焦臭黑烟遮蔽天空,大地之上宛如被撕裂了一道疮疤,猩红的岩浆宛像是脓血般遍地流淌。
哀嚎,惨叫,不绝于耳。
人们在不断祈祷,祈祷神明能让灾变平息,但这一切,鹤川时雨听不见。
因为他的耳边,响起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就像是玻璃制品摔在地上粉身碎骨时的声音。
是陀艮。
我的孩子又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啊啊啊啊啊!!!!!!
凄厉尖锐的嚎叫响彻天地,伴随着咒力的爆发,整片大地都跟随着摇晃起来,在一声剧烈的炸裂声中,火焰夹着巨大的石块向四处溅射开来,喷涌的熔岩狂潮瞬间湮灭了周遭的一切生灵。
【我的孩子……】
【我的孩子!!!】
身披金甲身高数米的兽在大地上疾驰,火焰在祂的口边熊熊燃烧,那是被灼热吐息所点燃的空气,长满黑鳞的粗壮四肢每踏一步都沉重如山岳,使地面下陷、碎裂、崩塌,在身后留下一行边缘融化金红色的足迹。
如此恐怖的灾难来袭,没人能坐得住,很快,在辅助监督和窗的协助下,附近城市所有能赶来的咒术师们都来了。
黑色的“帐”落下,宛如一座斗兽场一般,咒术师们将各种咒术以最大功率输出,珍贵的咒具也被粗暴的当成一次性消耗品,只为压榨出所有能打出的伤害。
数不尽的攻击落下,气势恢宏宛若剑雨,它们打在那身已经呈现半熔化状态的黄金甲上,却只发出类似雨滴打在玻璃窗上的声音。
虽然没受到任何一点伤害,但被人类绊住脚步的兽已经愤怒到无可复加的地步了,失去所有怜悯之心的祂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随后以后足为支撑点将上身抬离地面,并张开那张火焰缭绕的巨口——
纯粹的热量如洪流般倾泻而下,向着四周辐射开来,一千四百度的高温足以将将钢铁与岩石轻松融化,何况是人类脆弱的身体。
顷刻间,所有在场的咒术师无论是否做好防御,都被恐怖的热量蒸发得一干二净,连一捧骨灰都没能留下。
解决完恼人的虫子,地母神用祂那华丽蜷曲宛如艺术品般的盘羊大角撞碎结界,随后重新向着祂的孩子们跑去。
快点,快点,再快点!
覆盖体表的黄金铠甲能提供近乎无敌的绝对防御,但唯一的缺点便是太过于沉重了,于是妨碍行动的它们便被高温融化成金水,顺着大地之龙那漆黑坚硬宛如玄武岩般的鳞甲滑落地面。
以龙的形态进行近百公里的长途跋涉,虽然在外边看不出什么,但实际上鹤川时雨那本质上依旧属于人类的□□已经濒临崩溃,他现在完全是靠着精神强撑加上反转术式的不断修复才勉强维持住身体的运作。
随着不间断的前进,鹤川时雨终于抵达的战场外围,空气中甚至可以清晰的闻到属于漏瑚的灼热咒力了……
“轰——!!!”
突然之间,伴随着火光与巨响,一股如刀锋般凶煞刺骨的咒力猛然爆发。
那是……两面宿傩。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已经能预见结局的鹤川时雨尖叫着,他以地上散落的岩石与钢铁铸造羽翼,并将它们熔铸在皮肤上,扦插进骨骼里,随后振翅而飞冲向天空。
大地之龙脱离了大地,这意味着他将失去所有的支援和庇护,最终迎来与安泰俄斯相同的下场,但这一切鹤川时雨根本不在乎,他现在唯一在乎的只有自己那可怜无助的孩子啊!
但就像命运开的玩笑一样,虽然贵为地脉母神,拥有支配整片大地的无上权利,可鹤川时雨似乎永远留不住不住任何他爱的人。
蕴含着恐怖咒力的术式互相角逐,能量碰撞时产生的冲击波直接将周围的摩天大楼夷为平地,而靠近交战区的鹤川时雨也受到了波及,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气流掀翻出去,并在坠落过程中狠狠撞在了废墟上,胸口被断裂的钢筋所贯穿。
心脏被捅碎,熔炉核心也受到重创,为保证生命活动能够继续,出于本能,这具身体迅速做出了反应,自发的切换成低耗能状态并集中所有能量用于自我修复。
岩石质地的鳞甲层层剥落,宏伟壮观的龙身崩塌瓦解,鹤川时雨变回了人类的形态,但即便身受致命重伤,他却无视来自生理机能发出的警告,拼命抵御着睡意的侵扰,挣扎着重新了站起来。
踉踉跄跄的向前走着,鹤川时雨的眼前已是漆黑一片,他什么东西也看不见了。
漏瑚……我的……我的孩子……
失去了视觉,鹤川时雨被脚下崎岖不平的废墟绊倒,连踝骨也被折断,他重重的摔在地上,再也没有支撑自己站起来的力气了。
鹤川时雨彻底的陷入了昏迷,猩红粘稠的血液从他胸前的破洞处向外汨汨流淌,逐渐渗入了地面,浸透了土壤。
突然,大地开始微微的颤动,脉络般的微光从地表透出,随后这些微光像是被吸引一样慢慢融入进鹤川时雨的体内,汇聚到他胸腔中埋藏的熔炉核心之中。
近乎熄灭的暗淡炉心像是添了把柴火般再一次熊熊燃烧起来,开始恢复正常运转。
溃散的意识在逐渐回归,伤势也有所好转,苏醒过来的鹤川时雨睁开眼睛,在起身的时候他突然发现……天上下雪了。
——不,不对,那不是雪花。
那是某种东西被焚烧后残留的点点余烬。
片状的白色碎片随风飘落,它们落在鹤川时雨的脸颊上,随后碎成万千尘埃。
啊……这是漏瑚。
混着血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鹤川时雨颤抖着伸出双手,想要抓住那些还残留着少许咒力的飞灰,试图做些什么来挽留,但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徒劳罢了。
“对了,对了……真人,我还有真人……”
自言自语的低声呢喃着,鹤川时雨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跟随着气息的指引,他融开地面沉入地底,去寻找他仅存的孩子。
在不知不觉中,一道道赤金色的裂纹自鹤川时雨的胸口处蔓延至全身,而在他身体的内部,猩红灼热的岩浆与熔金正悄然无息的替了曾经的血肉与骨骼。
【真人……】
咒术形成的坚冰覆盖大地,它们本不会因为温度变化而产生任何变化,但此时却在扭曲的空气中被蒸发成水汽。
肆意扩散的咒力几乎充斥了整个空间,带来的压迫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有种想要吐的感觉,两方对峙的局面也被强行打破。
【夏油杰……我的孩子,在哪里……】
“诶呀呀,原来是‘妈妈’呀。”
仔细打量了一番后,夏油杰……不,应该是羂索,他敏锐的察觉到鹤川时雨此时与外在表现截然不同的脆弱,一抹充满恶意的笑容浮现在他的嘴角。
“真人他先前伤的太重了,现在他我这里哦。”黑色的咒力漩涡在掌心涌动,一身缝合线的咒灵出现在羂索身前,“来吧,过来吧,这样你们母子就能永远团聚了。”
【真人……】
【我的孩子……团聚……】
紧紧盯着真人的身形,鹤川时雨口中无意识的重复着话语,他朝着自己仅存的孩子走去,就算眼前是明摆着的陷阱也义无反顾,宛如飞蛾扑火。
在鹤川时雨即将踏入那黑色的漩涡之中的那一刻,原本如同木偶般死寂的真人突然剧烈挣扎起来,甚至在一瞬间挣脱了咒灵操术的束缚。
被真人用力一撞,鹤川时雨便向后摔出了出去,倒地前他下意识地想要保护自己的孩子,但还没等双臂收紧,怀中的咒灵却像瓷器摔碎一般寸寸碎裂。
——这是代价,强行挣脱咒灵操术的代价。
“妈妈……”
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