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窗外不请自来还冲他挥手的白发男人,鹤川时雨第一反应是掐自己一把看看是不是在做噩梦。
然而真相是残酷的,这里就是现实。
从懵逼到震惊再到炸毛,鹤川时雨的一系列举动被五条悟尽收眼底,好玩的让他直接笑出来。
五条悟这一出声,本身就精神紧绷的鹤川时雨更紧张了,整个人窝在床角处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不过这看似认怂的举动实则是在悄悄蓄力。
虽说为追求防御而背负重甲导致自身的机动性非常差劲,可他并不是真的没有任何位移能力,凭借这远超人类的身体素质,只要是先做好准备,还是可以进行四到五米的爆发性短距离直线冲锋。
鹤川时雨已经打定主意了,要是面前的五条悟有任何攻击意图,那么自己就会在第一时间冲过去,尽可能的将这家伙撞出窗外,但如果失败,或者还是像上次一样没法碰到他,那么就顺势让作为目标的自己强行突围冲出去,总之无论如何都必须把战场转移到别的地方去。
——因为这里是他和爸爸妈妈的家,是唯一留有共同记忆的宝贵之地,他不能让这里变成交战区,绝对不能!
“终于不跑了呀,那我们聊聊天吧。”自来熟的拖过椅子坐在上面,五条悟挑开脸上的绷带,湛蓝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鹤川时雨,或者说那股潜藏在他的人类躯壳之中,与一般诅咒有着微妙差异的能量,“你到底是什么东西的混血?乖,告诉我吧。”
被面前这个男人盯着,鹤川时雨莫名产生一种被透视了的感觉,他很不自在的抓紧了手下的床单,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抗拒。
看到鹤川时雨这幅野兽幼崽般警惕不安的样子,五条悟知道自己来硬的肯定什么也别想问出来,于是他抬手结印。
“那我们来……”
结印这个动作的误会性实在是太大了,五条悟本来只是想用“束缚”而已,可对面绷紧神经的鹤川时雨理解为他要攻击,于是便一声不吭的直接冲上来了。
“碰——!”
只听一声沉闷的巨响,巨大的冲击力将窗户震得稀碎,甚至连阳台的合金栏杆也未能幸免。
融合了黄金甲的躯壳结实而沉重,冲撞时的威力不亚于高速行驶的小型货车,正面遭受这种程度的袭击,一般咒术师最轻也得粉碎性骨折,可五条悟是一般人么?当然不是。
坐在椅子上的五条悟根本就没动一下,所有伤害都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所拦截,鹤川时雨见势不妙,打算按计划直接从窗户那里跳出去转移战场,但还是那句话,他太嫩了,缺少来自社会的毒打。
成年男性的手掌宽大有力,像铁钳一样死死掐住了鹤川时雨头上蜷曲的龙角,任凭他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只能被在一阵天旋地转中摔倒在地上,被一个标准的擒拿姿势固定,就连尾巴也被踩在脚下动弹不得。
颈部的命门被握在他人手中,强烈的恐惧和不安促使鹤川时雨展开防御,那些隐藏在他身上的黄金甲在一瞬间被全部激活了。
无数的符咒串联在一起,它们相互交织层层叠加,在少年的体表构建出一道结界,虽然结界的整体厚度只有几毫米,看起来轻薄又脆弱,可能还不如一件衣服来的结实,但这也只是看着罢了,真要论起防御性能来,那只有一个词能形容了——
冠绝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