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横滨市立洋光台第一初中。
厚重的云层遮蔽月光,主教楼中一片漆黑,不详的气息在无声蔓延,仿佛正在将这栋建筑变成一只噬人的可怖怪物。
而这片诡异的死寂,却被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打破了。
那是一位穿着风衣并戴着围巾的少年,皮肤浅褐,眼瞳翠绿,一头铂金色的短发微微带卷,五官精致美丽,看上去不太像是亚洲人,反倒是有点接近中东那边的长相。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似乎对少年没有任何影响,他沿着楼梯一路向上,最后停在了最顶层的天台上。
“我说……你们这群垃圾,都快点出来,现在跟我玩什么神秘,今天白天不是还挺嚣张的吗?哈?”
少年,也就是鹤川时雨双手抱在胸前等了好一会,但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天台依然静悄悄的,除了冰冷的夜风之外什么也没有。
“……”
行吧,是他傻了,居然指望这帮渣滓能听话。鹤川时雨抿直了嘴角,一脸不爽的抬起脚跺在地上,鞋跟和水泥地板碰撞,发出咚的一声,沉闷而悠远。
一圈圈金色的涟漪在地面上扩散开来,数十个头戴赤底白纹面具身披皮毛蓑衣,手持黑色燧石长矛,体型类似于矮人的咒灵从里面钻出,它们聚拢在鹤川时雨的身边,一边手舞足蹈一边发出卡巴卡巴的声音,面具里一双双发出绿光的眼睛透露着狂热,就像在仰视着神明的狂信徒一般。
“去吧,给我把那群家伙全.部.都赶出来!”
宛如接到命令的猎犬一样,这群咒灵全部都变得亢奋起来,他们发出刺耳的尖叫,持着武器冲下楼梯。
然后在不到三十秒的时间内,原本寂静的主教楼就炸了锅,感应到危险藏在各个旮旯缝里装死的诅咒们全都找到并撵了出来,被迫向着天台方向仓皇逃窜。
这帮诅咒的长相那是一个比一个挑战审美下限,再配上刺耳无比的尖叫声和嘶吼声,场面实在是太污染精神了,光是在这多呆一会,鹤川时雨都觉得自己整个人不干净了。
——但怎么说今天是过来大扫除的,沾到脏东西那肯定是避免不的,所以不干净就不干净吧,回去好好洗洗就是了。
“真不想承认,你们和我居然算得上是同类啊……”嫌弃的撇了撇嘴,少年很随意的抬起了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