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趟上山,最大的收获不是两担满满的橄榄,而是那只被单独塞到篓子里的公兔!若是这只公兔能活下去,那家里的母兔就能配种好几窝了。
秦风原本还觉得没有麂子有些可惜,但见祝玉兴高采烈的模样,也把这点可惜给忘了。他们挑着橄榄和菌子一路艰难下山,刚到山路上,遥遥就看见两个小的从家里跑过来。
“哥哥、哥夫,你们回来了,我们等了好久!”祝良叭叭叭地说起话来,“有橄榄吗?好吃吗?”
“有,等会回去给你吃——”
橄榄摘了这么多,祝玉给李旋、花婶子和科婆子都送去一篮子,剩下的按照李旋的方法和干草腌渍,或者拿去做酱菜,或者晒干泡茶,也才消耗了大半袋子。
剩下的三袋多橄榄,最后都由牛车拉着,和野鸡一块到县里卖了。卖完这些,祝玉和秦风又回家来结结实实收了几天番薯,蒸晒了几天的番薯干。
等到竹担上席子上的番薯干都成了黄色,缩成干巴巴一块,用牙咬起来还有些费劲,这些番薯干才算晒好了,需要架起来放着。日后太潮的话,还得拿出来复晒才不长霉。
番薯干虽然麻烦,可最后四亩地翻出来的番薯干晒了差不多了八百多斤,堆满了角落,让人看着就安心,即使再发水灾,他们也不会饿着了!
“等后头那五亩地的番薯也长好了,咱们家就是番薯干大户了!”祝玉高兴得很,虽然番薯吃多了容易泛酸水,但如今和稻米换着吃,保证了他们绝对不会挨饿了。
秦风正在劈柴,见两个小孩还没吃腻,坐在走廊下一人一块番薯干吃得津津有味,也点点头:
“太多了,便卖掉些换些糙米或者面吃,你不是爱吃面吗?”
祝玉把灶房里泡发的豆子捧出来,撇开凑热闹的黑狼:
“也好呢,我也爱上吃粉了。我昨日刚从旋哥那学的水磨粉,咱们也做做吧!”
院子里多了个新的小石磨,是秦风从镇上拉回来的。从此以后他们要磨米浆、豆浆,都不用到秦家去借了,自己在家就能做。
“窝们来磨!”祝良嘴巴里还有番薯干,含糊不清地跳出来。石磨刚到家,他们的新鲜劲还没散去呢,当然是要抢着干活。
祝玉暗笑,两个小胳膊短腿磨不到几圈就该累了,叫他们试试也行,便把石磨扫干净,教着他们从上面放豆子和水,下面接豆浆。
“你们来——”
余盼力气大些,便来转磨盘,祝良就趁着他往那边转过去的时候,噔噔噔跑过去加豆子。
“哟!真的出豆浆了,快磨快磨!”祝玉靠在柴棚边上吆喝又笑。
秦风摇摇头,劈砍下一根柴。
院子里正闹着,秦明水从院外进来:
“我送些米糕来,旋哥儿先前说想吃,如今又说吃不下了,便多买了。”
祝玉接了米糕,秦明水看到院里干得热火朝天的两个小孩,哟呵一声:
“新石磨呀,良哥儿,你们磨什么呢?”
“豆浆,明水哥哥也喝,旋哥哥也喝。”祝良立刻甜滋滋地道,又瞧见缝隙去加豆子。
秦明水放下米糕,走过来便道:
“县上那个大码头来船了,是番国的船,好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呢。要不要去看看?”
秦明水这几日都在码头上扛大包挣银钱,他的娃娃要出生了,他得多攒点银子,因此是亲眼看着那些番国船入港的,上头的旗子、花纹、人全都和他们不一样,摆出来的货物也是。
“番国人?果真是金发碧眼的么?”祝玉十分好奇。
秦明水摇摇头:
“有些是白的,还有黑的嘞,瞧着可稀奇了。”
祝玉期待地看着秦风,秦风立刻点头:
“明日去吗?”
“成,那我也叫旋哥儿一块去凑凑热闹。”
秦明水走了,祝玉还颇为好奇,他们老家也有番国的传说,说那些番鬼都是挖人吃心肝的,长得红毛黄毛蓝眼黄眼的。
秦风轻笑:
“哪有那等事,岛上偶尔也会有番人的船来,他们喜欢南珠香料,收价可高了。只可惜咱们认不得甚么沉香,要不然也能挣些银钱。我小时候,有几次和师父去看过,他们卖各种东西。”
“好,那要去见见世面了!咱们也带些银钱,真的好的,买下来也不错。”
祝玉和秦风过去接替了两个孩子转磨,白花花的豆浆不断流出,整个院子都飘着豆香。豆浆在大锅里一煮,滚着雪白的泡泡,香味更重了,先每人盛一碗放点糖喝了。
“呆会儿放点石膏,压些豆腐吃,还能用油炸成豆腐泡。”祝玉喝了一口豆浆,滑而醇厚的豆味,带着点微微的甜,很是舒服,只是多喝两口便热出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