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炎热,秦风他们起屋却没半点耽搁,还没到七月底,三间新屋子就整整齐齐地立了起来,竹木篱笆也都换成了土砖垒的,秦家小院也越发像样了。
当天晚上,秦风就从镇上木匠那里搬回来一张新的木床到新屋里给余盼睡。余盼还没啥反应,祝良哇哇哭起来:
“良哥儿不要一个人睡,良哥儿要和哥哥睡!”
他早上本来答应得好好的,要去试试新屋好不好睡,到了傍晚,便觉出害怕,连吃饭都是扁着嘴的,等看到那张新床,就彻底忍不住了,哭得十分大声。
祝玉哎哟一声,把抱着他腿哭的祝良抱起来,余盼和黑狼都很关切地望着他。
祝玉和秦风对视一眼,秦风刚想说话,祝玉朝着他悄悄摆手。
他抱着祝良在院子里兜了一圈,看了会儿果树和菜地,祝良的眼泪平息了,抽抽噎噎的,窝在祝玉脖子里不吭声了。
“良哥儿,是不是答应了早上要去新屋里睡呀?”
祝良不说话,哭过后又有点不好意思。
“哎,小盼,那今晚你就得一个人睡到新屋里,没人陪你了。你敢吗?”
余盼丝毫没有理解祝玉的意思,勇敢点头。
祝玉:……
祝良也抱着祝玉的脖子不说话。
秦风过来摸了摸祝良的脑袋:
“他还小,他想睡便睡吧。我们再等等也好,你的身子还没养全呢。”
祝玉只好点头:
“好。”
祝良也不从他哥的怀里下来,要他抱着,他难得撒娇,祝玉也没驳他的面子。因此余盼房里的布置,基本上都是秦风做的。
三间屋子都有些空荡,但等他们多攒些银钱,便能一样一样地把这里头都填满了!
第二日,一家人就上了县城。
他们要到县里去卖已经软了的皮木菠萝,装在麻袋里,村里人只当是秦风弄的猎物并未多问。虽然近来秦风和祝玉成婚,名声好了不少,但他的凶名深入人心,没多少人会找他闲聊,路上看见他不避开都算好的了。
祝玉的背篓里都是菜园子近来的菜,成堆的瓠子、丝瓜、豆角和胡瓜,连余盼、祝良的小背篓、小篮子里都分装了点菜。留下黑狼看家,一行人便朝着县里去了。
他们走到县城太阳还没到正午,市集上有的摊位都已经没人了,祝玉他们交了一个摊位费,进去将瓜菜、木菠萝摆开,先是吸引了一些买菜的人来。
“哟,这疙疙瘩瘩的是什么果子?”
“木菠萝果,里头的果肉能吃,果核也能闷着吃的,十文钱一斤,您尝尝——”
这一回祝玉没有定太低的价格,一路上进来看到有卖果子的,有些稀奇的野果,也有自家种的瓜果,就是没看到卖木菠萝的。这样想来,草山村的先人们大概是第一批在岛上种木菠萝的人吧。
不管如何,这就是便宜了他们,他们能靠着这点把木菠萝多多卖出去,那铜板不就流水一般哗啦啦来了。木菠萝比荔枝还要甜,而且耐放,绝对是卖得上价的。
秦风将油布铺在草上,他已经按照祝玉说的,用柴刀破开了一个木菠萝,木菠萝里面橙黄色的果肉和香味一露出来,便吸引了不少人。有人心动,也有人迟疑,祝玉将一瓣木菠萝撕开,分给看的人试吃。
祝良和余盼也是,两个小孩长得漂亮,手脚干净,此刻递出去木菠萝丝,特别是祝良还嘴甜甜的:
“大爷、大娘、叔叔伯伯,吃了木菠萝,日子甜蜜蜜哦。”
不少人都不好意思不接,放入嘴里,尝到这股纯甜味道都很喜欢。
“小哥儿,你这木菠萝是新鲜,我先前在西边县城里见过有人卖的,不如便宜些,我买一个回去!”很快就有人出价了。
祝玉当即说好:
“这位夫郎,您真有见识,是我们木菠萝的头一个买主,我便宜一文钱,外送你一个嫩瓠子,摊饼子炒菜都好吃。”
那人也爽快地挑了起来,听说他要回去便吃,祝玉就为他挑了一个稍微软些的木菠萝,还把破木菠萝的种种注意告诉了他,一个木菠萝八斤多,一个便挣了七十多文!
来之前,祝玉还拿稻草绳编了些绳网,轻轻巧巧就把椭圆的木菠萝给网了起来,对方提着就走了,很是轻便。
有了头一个买的,很快便有第二个,不过这木菠萝的价格高,卖了半个时辰明显不如他们带来的瓜菜好卖。等瓜菜都卖光了,他们扛出来半麻袋的木菠萝还剩下六七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