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夫郎瞬间甩手,却怎么也甩不开,再一抬头:
吓!那个抓着他的壮汉子黑沉着脸,脸上还老大一个疤!
他一下便跌坐在地上,手上的荔枝干掉下来。
“你!你把我推倒了!你个汉子好凶,谁要买你们家的东西啊!你们就是这样做生意的啊!”
那老夫郎一跌坐,旁边的人被他一挤就散开来,他又嚷又叫,很快整个摊子和旁边摊子的人都看着他了。
秦风紧皱眉头,盯着那夫郎,他原本长得高壮,脸上一道疤痕更添了几分凶狠,而那地上的老夫郎则是老年人了,看着很是可怜。
于是便有没看到的人出言:
“是啊,怎么卖东西还推人的?你们欺负人呐?”
“这么凶!谁敢来买啊。”
祝玉赶紧把手上的荔枝倒进买家的筐子里,立刻道:
“明明是他先偷我们的荔枝干,要不然我夫君为何抓他。根本就没推他,他做贼心虚,自己跌倒了。”
“我哪偷了?我捡了一堆就要买呢。”那人见有人支持自己,便死缠烂打起来,也不站起来,继续坐着,“你这凶汉推我一跤,这些荔枝干都要免费给我!”
祝玉哼了一声,他拦住要上前动作的秦风,指着油布上那老夫郎捡的那堆荔枝干:
“既然你承认了这是你挑的,那便好办了,我们是清白做生意,挣些铜板,不知道走了多少山路还坐船才到你们雷州地界。瞧瞧这个,你明明是要买十二文的荔枝干,为何这几个这么大?”
祝玉三两下就把那堆荔枝干推开,众人一看,果然!里头不少大个儿的荔枝干,大得很显眼。
“老叔叔,你莫要说我们欺负你,你这身板挨得住我夫君几拳头?你既要贪便宜,偷我们大的荔枝干,又要诬陷我夫君推你,可大家看看——我们除了叫他停手,又多做了什么?”
“是啊。”“呸,偷东西,真不要脸。”
“哎,你不是街上尖脑袋家的吗,他啊,惯会占人小便宜的——”有人认出了他。
那老夫郎被说得尴尬,爬起来骂骂咧咧走了。
祝玉便给几个帮忙说话的客人都多抓了一把荔枝干:“多谢,多谢你们。”
有秦风的武力在,祝玉还真不害怕,反正等到他实在说不赢的时候,就叫秦大哥吓唬吓唬他们!
摊子上热闹了好一阵,一直到了中午,才没那么多人了。
祝玉便自己守着摊子,叫秦风带祝良去买些吃食,他等了一会儿,两人便回来了,祝良手上提着两个大粽子,一蹦一跳的。
“哥哥,粽子!”
“咦,不是端午,这里也有粽子卖?”祝玉有些惊讶。
今年过端午的时候,因为家里糯米少,准备不足,祝玉就稍稍包了几个粽子,三个人一餐就吃光了,当时还说明年端午前一定要好好准备,到时候吃个够呢。
秦风点点头:
“吃吧。还有酒糟甜水,雷州的好喝。”
祝玉喜滋滋的,他们就坐在另一张油布上,将蛤蜊煎、粽子、甜水都放上,三人你一口我一口吃得香甜。
雷州的粽子和酒糟都是出了名的好,所以他们这里四季都能买到,粽子有咸的、甜的、灰水的,咸的里面有点小肉沫,热乎着越吃越香,甜的里头居然包了枣子,也很不错,不过秦风最喜欢吃灰水的,他一个人把祝玉和祝良各只咬了一口的灰水粽都吃完了。
传说雷州有口特别好的井,能酿出好酒和好酒糟,不少附近的人都会慕名来运雷州的酒和酒糟出去卖。祝玉喝了一口,顿时感觉精神一爽:
“真的好喝,甜甜的淡淡的,还有点酒味,但是又不辣不苦!”
秦风也喝了一口,觉得不如酒。
祝良见了也要喝,祝玉只得给他喝了两口,但是也没叫他多喝。毕竟这酒糟里也有点酒,小孩家家的得少沾。
他们吃着东西,偶尔还有听见风声的人过来买荔枝干。等到下午收摊的时候,带来的六百斤荔枝干,已经卖掉了大半!
祝玉和秦风再挑担子,都觉得轻松不少,连脚步都更快了。
祝良走到后半程累了,便被秦风放进筐里挑着。一头是他,一头是荔枝干,把他乐呵得一路都在笑。
他们到河头村的时候,天还未黑,秦风先去找余蒙的堂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