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就别逗她了,她护食得很。”
墨梓潼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黎惜仄的手背,随后就一只就把手放在那,鹤翎看着对方委屈的神情,以及好友淡定自若的神情,瞬间心领神会,无奈地摇头伸出自己的手,得意地展示道:“好的宝贝,不过我要跟说个大事——我结婚了。”
鹤翎的话让墨梓潼懵在原地,她没有想到对方居然结婚了,明明距离上次分别也才三年。
不过也是,三年,足以改变很多事物。
例如——她,也是一个例子。
如果意外没有降临,她或许现在也是天天泡在办公司里加班加点赶行程,一下子时间空出来了,还真不知道怎么打发。
“怎么突然想回来了?”
“工作需要,碰巧在这里,想着好久没回来了,也跟着来了。”
墨梓潼的手指轻轻划过杯壁,目光渐渐变得暗淡,垂眸视线扫过桌面上飘落的玫瑰花瓣,不自觉地在心里敲击着数。
鹤翎,她在国外学习时认识的好友,对方骄纵热烈、敢恨敢爱、做事果断,一向要强的人,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出现了久违的安宁,或许是风沙侵蚀了她的骨骺,最后被阴影下裸露的种子都格外滚烫,被种植在一切都是以自己为首的温室中,终于久违的可以放下戒备和警惕。
“为你感到高兴,祝福你。”
“我也祝福你,和你的爱人,新婚快乐,亲爱的。”
鹤翎端坐在位置上,语气中藏不住的喜悦,很高兴再次见面时,彼此都很幸福。墨梓潼看到昔日旧友目光炯炯地看着自己,露出淡淡的笑意,眼尾弯弯。但是坐在身旁的黎惜仄明显心情不悦,借口去上厕所给两个人留下了聊天空间。
黎惜仄一走,鹤翎立马松了一口气,对着墨梓潼语重心长道:“怎么突然成婚了?我看她,比你厉害。”
墨梓潼不明所以,微微皱眉,但很快就舒展开了。她猜测是鹤翎因对方是Alpha而带来的压迫感,柔和地垂眸搅拌着杯中的饮品,道:“其实.....我不是真千金,婚姻是交换条件。”
听到这个消息的鹤翎一时之间愣住了,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脑海里炸开,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道:“所以那个Alpha原本是要跟真千金结婚的,结果身份互换,变成你的了?”
“是的。”墨梓潼没有否定,直接干脆利落地承认了,但是看到对方一直皱着的眉头,“是怎么样了?”
“她,明显是冲着你来的。”
“谁?黎惜仄?”
“对,她那个眼神不像是——”
后面的话不言而喻了,墨梓潼目前对黎惜仄也有所怀疑,但是没有拿到证据之前,一切都只能算是猜测。
“小心点,她没你看起来那么单纯。”
鹤翎再三提醒道,墨梓潼缓缓地点点头,这些话貌似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先是青梅姜祗枝,然后是对方的姐姐黎卿栩,现在是昔日旧友鹤翎。
所有人都在告诉她,黎惜仄的身边很危险,对方隐藏得太好了,并且根本找不到任何线索,谨慎得完全不像初出茅庐的新人。
“好。”
紧接着聊了一些家常便饭的事情,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黎惜仄缓缓走进,坐回到墨梓潼的身旁,她们才结束话题准备告别。
鹤翎轻轻地拥抱了一下墨梓潼,眉毛微微下垂,带着一丝惋惜和庆幸道:“有机会,再聚聚。”
“好。”
目送鹤翎离开后,墨梓潼抬头看着身旁赌气的黎惜仄,对方噘着嘴,虽然一句都没说,但是从对方的神情就可以直接知道对方已经明显不开心了,晾了对方近乎一个晚上,如果再不哄哄,又要开始掉小珍珠了。
“生气了?”
“没有。”
“很在意?”
“是的。”
对方的简洁的话语,以及空气中凝固的氛围,黎惜仄明显不想过多再说什么。
小心眼?
或许是小孩子年少气盛,看什么都纯净,容不下一粒沙子。
墨梓潼跟对方并排站在一起,伸出手指轻轻地按下电梯,抬头看着不断闪缩的数字,缓慢地伸出小指轻轻地勾拉了一下对方的小指头,对方先是放松的,没有一丝防备。
黎惜仄在她缠上的一瞬间,突然间有了实感,手部肌肉明显地收缩了一下,顺势地圈住对方。
墨梓潼回过头看着对方,黎惜仄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但是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暴露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电梯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一条长长的走廊,墙壁上挂着各式各样的画,不远处站着两位门童,貌似已经等候许久了,轻轻地为她们拉开门,率先看到的是一辆暗红色的敞篷车。
黎惜仄坐上驾驶位,眼神示意对方上车。墨梓潼果断地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下一秒感受到风在自己的耳边呼啸。
她不由自主地收紧手,呼吸一时之间凝滞了,仿佛忘记了呼吸。
周围的人烟渐渐减少,更多的是独属于晚夏初秋的清爽,仍由清风肆意揉弄自己的头发,侧过头看着对方的神情,眼眸中透出淡淡的光,领口的衣裳因动作的弧度微微敞开,裸露出白皙的锁骨。
墨梓潼默默地收回目光,并且将视线投向前方。她看着周围的树木逐渐增加,疑惑地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