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墨梓潼缓缓放下手,有气无力地垂在身侧,显然没有注意到对方的眼眸暗了暗,松开的手像是散落的珠子,接二连三地掉落在地板上,一点点敲击着凌乱的地毯。
“今晚睡在这里可以吗?”
“抱歉,今晚我得回去。”
哪怕对方站在自己的面前,就好像隔着无形的屏障,任由她们内心呐喊,表面却云淡风轻着。墨梓潼垂眸看着对方悬在半空中的手,放下也不是,握紧更不是....
“你早点休息,晚安。”
悬在半空中的手无意间落入一缕长发,墨梓潼偏过头没有去看对方的神色,而黎惜仄伸出手轻轻摩挲着对方脖子上的吻痕。
墨梓潼没忍住颤抖了一下,感受到对方指腹传来温热的触感,不知道为何,她一瞬间如鲠在喉。但又迅速伸出手拍开了对方的手,将头拧到一边,刻意地用头发遮住了自己的神情,深呼吸努力平静自己的语气道:“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告辞。”
对方触碰到她脖子的瞬间,身体本能地放松下来,或许是依恋上对方让她熟悉的面包香,亦或者是过于紧绷的神经在遇到出乎意料的事情时感到惊恐本能地颤抖。
暧昧的氛围被她打断,墨梓潼险些踏入到对方设计的爱心囚牢中,那天看到的信息历历在目。她往后退开一步,直视上对方略带悲伤的眼眸,想要询问的话卡在喉咙,最后选择沉默避开。
黎惜仄看到对方先是回避,随后转身看向自己的时候,心中闪过一喜,但是对上对方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眸,一瞬间呼吸一滞,默默收回了手,她绕过对方,走到房门前打开门,看着踌躇不安站在原地的墨梓潼,望向对方的视线缓缓下移道:“慢走,不送。”
墨梓潼看着对方决绝的做法,一瞬间感觉到脑子的神经炸开。对方其实看得出来自己根本不想呆在这里,又怎么会不知道她想顾虑什么.....只是不愿意深思罢了。
没关系,只是不爱,又没爱过。
墨梓潼一句话没有说,抬起头略过对方的神情,缓步走到门口。她能注意到对方不安地用大拇指扣着门口的把手,眼神从地上挪到她的面容上,转瞬即逝的火光又熄灭,挪到了地板上,又一点点挪到了门口。
这几步路仿佛走了很久,她感觉到自己走到门口的时候,涌上的疲惫感让她身形晃了晃,站定后回眸跟半掩着门的黎惜仄对视,对方偷瞄被抓包后,怯怯地低下头不去看她。
“晚安。”
说完这句话,墨梓潼不再等待对方的答复,刷开进了自己的房间,留给对方回应的只有清脆的关门声。
姜祗枝诧异对方为什么回来得这么快,转身看到靠着门边的墨梓潼,对方无力地迈出艰难的每一步,映入眼帘的样子仿佛是即将断裂的树枝,仍由狂风扑打。
姜祗枝不明所以,为什么去了一趟对面回来就成这个样子了。
不过怎么样,现在她现在的状态特别差。
姜祗枝挽住墨梓潼的手臂,将对方扶到沙发上坐下,贴心地掏出手帕擦拭着对方额前的细汗,担忧地问道:“发生了什么?如果不想说,那么我们就不谈。”
“没事,估计是易感期要来了。”
说道易感期,姜祗枝将视线挪到了墨梓潼的腺体上,对方的腺体完好无损,根本没有被标记的痕迹,显然对方根本并不是很想跟墨梓潼联姻的。想到这里,她默默地松了一口气,试探性地问道:“你打算怎么度过?”
“抑制剂吧,平时就是这么过来的。”
姜祗枝将手耷拉在墨梓潼的手背上,整个人半贴在对方的身旁,眼神从手中缓缓挪到对方刺眼的吻痕上,紧接着的是对方茫然的神情中,眼中的神情一软道:“可以考虑一下我吗?”
这句话,墨梓潼并不意外,毕竟是一起长大的。而且如果没有出意外,她本该和姜祗枝结婚,只能说不逢时。
对方来得很不凑巧,在绝对的经济来源的面前,感情都要往后靠。毕竟感情再深,说不定到最后出事了,自己也没有话语权,她需要绝对的权利保障自己的生活以及未来的打算。
“抱歉,我结婚了。”
这句话将对方后面所有的话都堵住了,姜祗枝做不到出格的事情。毕竟性格再恶劣顽固,都做不到说三观尽散。
“好。”
姜祗枝起身走进浴室开始放水,准备着对方换洗衣物和用品,放在台子上后,走回客厅看着半撑着脑袋扶额的墨梓潼,蹲下身看着对方紧闭的双眼,她缓缓凑前,眼眸从对方的眼眸挪到双唇前,垂眸间伸出手。
她淡淡薄唇轻轻地吻上自己的食指,眼神一动不动地看着对方,姜祗枝的最后一根手指跟对方隔着微小的距离,对方根本没有察觉到她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