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之后,温别昏迷了近两天,醒来之后整个人也十分虚弱,脸色惨白地不似活人,每日喝着阿婆递来的药,据说是用来压制死气的。
直到第五天,村子里的男人们回来了,他们带着打的猎物和采摘的草药回到村落,其中有一个中年人阿昆负责和山外的商贩打交道,会说些官话,这才解决了温别语言不通的问题。
据说这里是巫落村,曾是南疆远古时期的大巫修行之地,不过巫术分支千千万,他们一支逐渐败落,后无人知晓,他们也过起了避世的生活。而救他回来的,正式村子里的巫,大家都叫她阿依婆婆,也可以叫巫婆婆。
温别大概了解了村子的事情,又失去了精神气,卧榻休息了八天才慢慢出门。
这天,他在村子里闲逛,在阿昆的帮助下,和村子里的人渐渐熟络起来,正当他走累了坐在巫婆婆院子的门槛上,村里有一个年岁青葱的少女缓缓走过来。
她双手背在身后,动作有些扭捏,冲温别微微一笑,说了几句村里话之后,忐忑地伸出手来。
温别一瞧,她手里有一个红绳打成的结,那个形状十分熟悉,是薛与的刀鞘上的,只是不知道这个结……
他刚伸手想借,身旁深处一只手给拦住了。
阿昆急忙道:“温公子,这可不能接,这可是姻缘结,作为定情之物的。”他转向了那个少女说了几句什么,只见那个女子瘪了瘪嘴,收起了红结,气呼呼走了。
温别觉得奇怪,“姻缘结?我倒是听说过福结,用作祭祀祈福,这姻缘结是?”
他突兀的想起了曾作为徐原和薛与去民俗节上游玩的事,他们曾争相学着打一个很难的绳结,结果都没成功,他后来颇为挫败地拉着薛与走了,难道这个就是当时的福结?被薛与记者刻在了刀鞘上?
那薛与将刻着这隐秘的姻缘结的刀送给他,难道……?他急忙打住这个想法,怕自己是想多了。
阿昆见他好奇,于是解释道:“这是南疆所有巫族都会的结,我们用绳结记事,一般用于祭祀祈福,不过,这个姻缘结是个特殊,用于送给心悦之人,作定情之用的,现在除了巫落之外,几乎没人知晓了。”
温别神色莫名,正想细问,就听到身后传来巫婆婆的声音,他困惑地听着她说话,正准备求助阿昆,便见巫婆婆递给他一个绳结。
那也是一个姻缘结,不过那结打的十分不规整,形状歪歪扭扭不像刚刚那名女子递来的漂亮,不仔细辨认都瞧不出是姻缘结,红绳的颜色也没有那般艳丽。
温别迟疑地看着巫婆婆,没敢贸然接过来,毕竟这个东西与姻缘相关。
阿昆在一旁先是诧异一瞬,随后翻译道:“温公子,这个,是里面那位躺着的那位公子的,阿婆说,她救人回来后检查伤势,在身上翻到的。”
温别震惊,他接过绳结,心里却有些不安和气闷,这个结,当时他与薛与不曾学会,怎的薛与身上会有一个?莫非是同样知道姻缘结的人送予他的?他与他人结了姻缘了?
他这边在胡思乱想,阿昆听完巫婆婆的解释,却和温别说道:“看来你们二位早已心意相通了,还好,阿婆说幸好她当时觉得你刀上的绳结图案蹊跷,将你带了回来。”
温别眨眨眼,不解地看着阿昆:“你说我与薛……我与里面那位公子心意相同?不是的,这不是我所赠之物。”
阿昆惊讶看着他,随后苦着脸道:“莫非阿婆弄错了?不会呀,这个绳结特殊,一般外人不会有人戴在身上的。而且,你那刀上同样有这个绳结图案,连这个结歪歪扭扭的样子都十分相像。你还对他以命相救,不是一对么?”
温别解下腰间的戮安,仔细瞧了瞧靠近刀柄那一段的刀鞘,又拿着那个绳结比对半天,惊觉竟然真的十分相似。
所以,薛与他......
“救——救命!”(部落语)
“出什么事了?啊——杀人啦!”(部落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