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少爷说的是,可是我一不会装乖觉,二不会不要脸,怎么贴的上呢?”
柯谦呵呵一笑,指着温别,说道:“这点你得问温大少爷啊,人家薛与亲自举荐进来的,成绩再差又如何?你看张老头不是喜欢他得不得了么。”
“柯谦……说话放尊重点!”江连景见好友被诋毁,立刻出声道。
柯谦啧啧两声,侧头冲身边的叫嚷道:“瞧见没,薛与不在,又有江兄替他出头。江兄,今日我可好心提醒你,别太单纯被别人骗。”
江连景欲站起身争辩,被温别一只手按住,他轻笑一声,说道:“江兄,你可知道,什么动物喜欢冲人叫唤么?”
江连景愣了愣,不知道温别突然说这个作甚,下意识接到:“鸭子?”
温别噗一声笑出来,江连景的回答可是更加杀人诛心。不过,他还是稳住了,继续道:“答案是狐狸啊,狐假虎威这个词江兄应该是听过吧,明明是畜生,却以为自己真的力量强大到可以挑衅人了,这很可笑不是么?”
江连景听出了他的指桑骂槐,闷笑地点头,“温兄所言极是。”
“嗯,所以,江兄坐下吃饭吧,食不言寝不语,人就是这点好,自律。”
温别从头到尾看也不看柯谦,捧着个碗自顾自地说完,就吃起饭来。
柯谦哪儿会听不出他是在骂自己,脸色那叫一个难堪,觉得丢了面子,耐不住脾气走上前去。
“温别,你有种再说一遍!你自己是什么东西,也敢来说我!”
温别凉凉掀起眼帘,“柯兄,我不过与江兄讨论了一个成语,你缘何这样激动?莫不是柯才子有什么别的看法?”
“牙尖嘴利!呵,看法……今天我就叫你看看我什么看法!”
柯谦辩不过温别,又觉得自己竟然被温别这么个落魄户辱骂,彻底压不住怒火,哗一下将温别那一桌午饭全掀了,菜汤肉汁撒的到处都是,地下一片狼藉。
温别躲的及时到没事,连累江连景和刘玟学一身的菜汤。
他眼神阴沉一瞬,随后又恢复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拿出随身的布帕递给江连景,站在柯谦身前,笑眯眯道:“柯大公子好力气,只不过糟蹋了一地的食物,实在是可惜了些。夫子称你是大才子,你又有个好家世,想必日后是要位及人臣的,这样的好前途,温别要和你说声恭喜也来不及呢。”
柯谦本事满脸的嘲讽,等着温别发怒,他才好进一步发难,谁成想温别站定后,突然来了这么几句吹捧他的话,他都懵了,想到温别那张能言善辩的嘴,不由得露怯道:“你什么意思?”
温别点了点他身上同样沾上的褐色菜汤,满脸好心道:“这样的人物,可不能人前失了分寸和礼数不是?柯大公子。”
他叫柯大公子那几个字,要多谦和就多谦和,让人看不出他发了怒,但是这样四个字,却点在了柯谦的身份上,在太学仗着家世掀桌,还波及江家的独子,这可是给柯府脸上抹黑。
柯谦僵了僵,瞪了温别一眼,“说的也是,本公子何必因为你这样的人失了身份!只不过,温别,你给我等着。”说完,他便甩袖离开。
温别又去打了三份饭,去干净的桌子坐下吃饭。
江连景看着他啧啧称奇,“你这人可真稳得住,这样都不生气,轻易把柯谦火挑起来又熄下去,还这么淡定吃饭。”
温别这才笑起来,“只是连累了江兄被泼了这么一身。柯谦此人虽有才气,但脑子太直,他这么针对我,怕是温勉在旁边挑拨的,我干嘛要如温勉的意和柯谦作对,耍耍他就行了。”
“哈哈哈,总之今天这戏看的很有意思。”江连景对被连累的事不介意地摆摆手,“你这人真当妙。初见时还以为你安静内敛,相处久了才发现你这人如此之坏,这样的玲珑心思,还有一张不饶人的嘴,你可真有意思。”
温别失笑摇头,将此事就此揭过。
待到太学放学之时,温别没上来接的马车,而是慢悠悠地在上京逛。此前每天薛与都会和他同进同出,他也没什么个人时间,今天是难得的机会。
阿骁背着他的书袋,跟着温别在上京闹市兜兜转转大半个时辰,刚和温别走进一条小巷,就听温别开口道:“出来吧,跟了一路了。放心,这里没人。”
阿骁吓了一跳,还以为跟着的是什么坏人,刚回过头去,就瞧见一个长相极其张扬漂亮的少年,只不过,那少年很是狼狈,脸上和手上还有着淤青。
那人抬起脸,看向温别请求道:“公子曾说,许我一条光明的路,让我掌控管家,手握自己的命运,不知这话还算不算数。”
早将管家的情况摸的一干二净的温别勾起嘴角,用充满蛊惑的声音回道:“自然算数,管晋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