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与看着温别,伸手碰了碰对方的脖子上的红痕,自责地锤床板,都是他的疏忽,让他受这样的伤,还遭受了那样难以启齿的事情。
管家和他家有些姻亲关系,应当是薛将军给的请帖,可他不知道管霆竟然和宋家的宋威混在一块,那个宋威名声很差,虽然宋家是上京少有的富庶之家,但宋家的少爷吃喝piao赌样样不落,前些时候甚至纳了个男妾。
在宋威拉着管家的长子去院中时,他就该将人看束起来,而不仅仅只是出言警告。宋威是宋夫人的独子,他如今磕伤了头,脸上还有那么可怖的一道疤。宋家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但是,文人最注重名声,他绝对不会让人将温别的名声毁了,即使要做些他不喜欢的事,比如动用薛家的势力。
温别在昏睡中慢慢清醒过来,脖子处的疼痛十分明显,火烧火燎的,大脑似乎还没缓过神来,他眯着眼瞧见旁边坐着的人,那朦胧的人影,有种似曾相识的错觉,他出声道“哥哥……”
“你醒了?”薛与从沉思中回神,赶忙去检查温别的情况,“大夫方才来看过,你身子底弱,此次伤到了心肺,这段日子得好好静养。温别……方才在院中,发生了什么?方便同我说么?”
温别一听他的声音,彻底清醒过来,他茫然着看着薛与,随后猛地闭起眼睛转过头去,好像在逃避什么。
薛与不敢逼迫他说,只得作罢,“你好好歇着,我去处理这件事。温别,别怕,我不会让别人伤害你的。宋家并不占理,好好处理,他会付出代价的。”
温别沉默地点了点头,等薛与出了房门,他低声喃喃:“他已经付出代价了,他将和那张丑陋的疤,一辈子生活在一起了。”而这无疑是对他这样的人的最好的惩罚。
对于宋家是否会发难,温别倒是不担心,宋威敢在薛家这样行事荒唐,他温别只要不要了宋威的命,薛家都有足够的立场整治宋家。
倒是那个管晋,他很是感兴趣。看薛与的表情,似乎对整件事有了一定的认知,想必管晋同薛与解释过了,如此看来,管晋这个人算是被他的话说动了。一个渴望翻身的棋子,有着可能与薛家相关的家世,究竟能在未来发挥多大的作用呢?
生了那样一双多情的眼睛,有着那样的容貌,却被自家的兄弟这样欺压,这种压抑的野心,会是很容易达成交易的类型呢,温别心情愉悦地想到。
“吱——”房门被打开,薛与重新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褐色的药汁,那酸苦味,离老远久能闻到,温别嘴边的笑容逐渐僵硬。
只、只是掐了下脖子晕过去,不至于要喝药吧。
“胡闹,这不仅仅是治疗心肺,对你的体弱也有好处,别任性。”
温别僵住,他竟然无疑是将心里话念了出来,眼看着薛与将药碗放在他嘴边就要喂他,他慌乱地问道:“那个,我在挣扎间将那人的脸划伤了,会不会给你惹麻烦?”
薛与笑笑,摸了摸他头,拿起勺子舀了勺药汁递上去,“乖,这些肮脏事儿你别烦心,把药喝了。”
温别看着薛与脸上“险恶”的笑容,垮着脸将药囫囵咽下去,随后长久地闭上眼睛倒在了床上,别问,问就是药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