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与离开金银坊,坐上小厮备好的马车,往城内走。
金银坊建造华丽,但是地理偏僻,若不是温别带他前来,他到真不知道上京内还有这么一个藏污纳垢的地方。打着玩乐的幌子,做着背地里的买卖。
这也不是说薛与消息不灵通,他以来从不与那些世家子弟玩一些乌烟瘴气的玩乐,二来,他手下的人确实也没想到管晋竟然也在权力勾结中。
他眼眸阴沉,低哼一声。权力,还真的会让人失去自我。
温别这些年只怕是没少通过管晋掌握别人的把柄,从而把持朝堂。就是不知道,我们这位自以为手眼通天的温大人,知道自己不过是萧进手里的一颗棋子之后,是什么反应了。
这个消息像是个沉重的秘密,压在薛与心头,让他喘不过气。他自来是看不惯这些事情的,也不喜勾心斗角,阴谋算计。
薛与的手不自觉摸上腰间的香囊。里面是一个木簪。
簪子被薛与好好的保护着,时刻带在身边,就好像簪子的主人还陪着他一样。
薛与透过布料摩梭簪身,喃喃道:“偲风,我一定会铲除上京的污垢,还天下一片干净之地。到时候,你就允许我来寻你可好……嗯,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在薛与自言自语时,郊外的路上,突然闯出来一人,那人骑着马,一身的狼狈,急冲冲就朝薛与冲过来。
小厮猛拉缰绳,马儿呼痛长长嘶鸣,惊得薛与拉开门帘,“除了何事?”
“不知道,有人朝我们撞过来了。”
薛与抬头去看,一眼瞧见慌乱间被摔下马背的男子。虽然他披头散发,衣着狼狈,但是薛与还是认了出来。
“薛与!你瞧见星儿了么?我怎么都找不见他?”乔度焦急喊道。
薛与深深皱起眉头,“乔星?他不是随你驻地了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
马车在温别府前听下,早就守在府外的阿骁赶忙走上去。
“公子回来了!快去请大夫!”
温别被阿骁搀扶着走下轿子,脸上已经是惨白一片。毕竟刚刚苏醒,身上残毒未清还带着伤,他强打着精神陪着南瑶一下午,已经是力竭了。
阿骁看着温别虚弱的样子,声音中带着哭腔:“公子若再不回,我真要去管府找阿晋了。公子可知我有多担心!”
那天下朝之后,温别就和他吩咐过自己的动向,也说了让他三日之后去找自己的身体,别让别人发现自己假死的秘密。
但是,那日他去徐原坟上时,里面已经是空坟了!他极坏了,当即就准备去找管晋,但是又想起来温别说过,这件事谁也不能说,管晋也不行,他就不敢了,只能偷偷一个人满大街地找。
直到今天温别派人传了消息,他才直到他家公子还好好的。
温别摸摸他的脑袋,宽慰道“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么?待会看了大夫再休养几天就无大碍了。”
阿骁低着头,还是郁郁寡欢。自从温别复仇至今,身体就没好全过,永远是小伤不断,大病不停,几次生命受到威胁。他有时候很想问问温别这样值不值得。但是他不敢多嘴,他仍旧记得小时候刚被卖到南疆国时,温别眼里的痛、恨、怨,如同浓稠的墨,看得就让人害怕。
温别不知道阿骁在想些什么,他看过大夫之后,又重新给伤口上了药,喝了清毒的药后,体力不支,早早便睡下了。
第二天,太阳刚刚出来,阳光透过窗,晒的人暖洋洋的。
温别恢复了一些力气,在暖烘烘的被里悠闲地伸了个懒腰,却在伸手时,碰到了一片温热。
???
他惊诧睁眼,入眼是一片小麦色的肌肤,胸口还帮着白布,显然这人受了伤。
温别大惊,掀开被褥连忙退开,刚要出声怒斥,床上的人被吵醒慢慢睁开了眼,看到他的那一刻,对方脸上带着温柔而慵懒的笑容。
“偲风怎么起的这么早?不再睡会儿么?”
!!!
薛与!他怎么会和薛与在一张床榻上!!
而且,他刚刚叫自己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