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杨听阿菁的话,整个人吓了一跳,他算是敲出来了,这个叶青和这薛将军是有仇的,而且恨入骨髓,甚至都不愿意遮掩。他正要说话,却见那薛将军身边,自称徐宁的公子站了出来替他将话题圆了过去。
他正要松一空气,就听见那叶青又说道:“话本不也是人写的么,如果没人这么胆大包天,只手遮天地迫害别人,哪儿会有人会想到这些精彩的情节呢。这满地鲜血,让人怯,让人怕,这样读者们就会知道,什么是天堑,什么是权威。”
“哎哎哎,严重了严重了啊。叶小公子啊,我知道你就爱看话本子听剧,疾恶如仇,为人直率。不过啊,这些东西嘛,到底是假的不是嘛。那话本子还说天仙下凡和人相恋呢,我也没见过仙女姐姐啊。”
高杨一把抓住叶青,就差上手捂他的嘴了,他怯怯地看了眼薛与的表情,就怕惹怒了对面的阎王。
而薛与,早在阿菁刚开口的时候,就察觉到了对方滔天的敌意。他有些懒洋洋地坐在一旁,自顾自地伸手拿过烹煮地茶壶,给自己和温别都倒上了一杯茶。他看着阿菁,就好像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小孩,既没有忌惮也没有厌恶,就像看到无关紧要的人。
他在朝堂这么多年,又怎么会被这样的敌意所干扰。而他越是沉稳无所谓,阿菁看着他的眼光就越是愤怒。
温别看着两人的交锋,急得不行,他知道薛与是故意地,他是想激怒阿菁,让他露出更多的破绽。而阿菁正一无所觉的往里跳。
温别甚至惹不住要扶额,阿菁什么都好,让他管理手下什么的从不出错,至一点,遇上薛与之事,就会理智全无,所有的沉稳冷静谋略都丢得一干二净。
“高兄,我敬佩你的眼界和学识,却不想到你识人不清。”他上下扫视着薛与,“连真名都不敢用之人,当真值得当成朋友么?”
薛与吹吹茶盏中的浮叶,幽幽道:“我与温别相识数十年,却不知他的人这样沉不住气,其实我真的很好奇,你对着我满口恶言,就不怕我因为你几句话对你主子落进下石么?”
此时的薛与像是动了真怒,动作越是优雅,语气越是轻快,但其中暗藏的怒气和杀气就越重。阿菁忌惮地看着他,随后低下头,低低说道:“落井下石才配得上您不是么?”
“叶小公子!”
温别笃地一声,重重将杯子放在了桌上,抢在薛与开口之前,语气严厉说道:“这位公子是不是太言行失礼了。你若有怨便光明正大来找xue......徐风私下解决。这里是高公子的地方,高公子邀请我二人来此,你却如此不给我二人面子,你这是太看得起自己了,在他人地方随意撒泼?”
温别责备的话特别严重,一点也不顾及场面,只让高杨和阿菁难堪。但他不得不如此,薛与已经将话题往自己身上引了,他不能让阿菁再肆无忌惮说下去。
阿菁猛地抬头,红着眼眶看着温别,随后像是被说地难堪了,满脸通红地转过头去,他背对着温别,看着高杨说道:“高兄,是我失言。我昨日未曾休息好,现下想回去歇歇,今日无法陪你去五楼斗蛐蛐了。”
高杨本身也有些不悦这叶青今日的行为,但是想到他几日前同自己说的话,又因为利益不想和他有龃龉,便冲他笑了笑,安抚了两句,让人送他回去了。
薛与看着阿菁的背影,眸色深深,他看了眼旁边莫名动怒的徐原,又看了看对面正冲他道歉的高杨,心里暗暗打下一个问号。
随后,他掩饰了脸上的神色,重新扬起笑容,和高杨闲聊起来。温别沉默地坐着听着二人侃天侃地。
“哎,徐风兄说得是,这天南海北,最不缺地就是稀奇,要在上京立足,着实不易啊。先前叶小公子倒是同我说,可以以拍卖的方法,先在上京的公子夫人哪儿打开一片市场。这东西嘛,贵精不贵多。只有这王公贵族穿了我的布匹,才能让平民百姓看到他的价值。”
“哦?是么,这叶小公子脾气急,却没想到想法着实不错。不过就我所知,这上京的布匹,最大的布庄是锦瑟衣局,他家可是吃了上京最大的市场,你一个外来户,怎么从这位手里抢生意呢。”
高杨噎了噎,他倒不是没办法。这叶青可是承诺了他要帮他和一些王公贵族搭上话的,可是他怎么可能把这种事儿给对面的大将军说呢。
他打了哈哈,符合了两声也对也对,便就岔开了话题。
而薛与则目光精光一闪。做生意是假,想要结识上京势力是真,面前这位高公子的野心,可不小啊。而这从中帮忙的阿菁,又想作什么呢?
温别叹气地扶额,这阿菁到底在背着自己干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