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安静的仿佛可以听见薛与的心跳声。至于为什么没有温别的心跳声,因为那一刻他已经和死人差不多了。
温别整个人僵在那儿,连眼珠都不会动了,难堪地想拔剑将面前的人杀了。
“额,先生你,挺精神哈!”
薛与好半天缓过神,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温别终是恼羞成怒一把扯过对方手中地衣物,怒吼道:“出去!”
“啊,好。”
薛与三两步走到房门口,将门拉开正要出去,但是又顿住。
半晌,他拿过小厮送来的东西,重新走回床边,一伸手将整套的衣物放在床头,想说些什么。但是抬头看了一眼徐原的表情,一下子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了。
先生的表情,有点可怕啊!
他讪讪收回手,在那人的怒视下走出房门,将门关上。
关门声一落,温别长舒一口气,猛地丢开抢回来的亵裤,整张脸红得滴血,脸上表情精彩纷呈,不知是羞,是怒,是尴尬,还是什么。
简直是,不可理喻!温别又在心中说道。
*
“先生可要用茶?”
“先生,这典籍是薛某新得,可要看?”
“先生,你那儿风景可不错?”
“先生……?”
“啪——”
温别闷着气,沉着脸,一把将马车的窗户关上,试图用响声打断旁边聒噪的说话声。
薛与觑着他的脸色,小心开口道:“其实此事很是正常,先生至今未娶,那……”
“住嘴!”
温别揉着眉心,打断那人的话,很是头疼,不想再提及他这么尴尬的事情。
薛与低头闷笑,被骂了心情反倒更好了。
他的先生永远不愿意露出真实的一面,总是端着,如同上京那些文人一般一定要遵循着那些规矩礼仪。
平日里薛与最不喜同文人交流也是觉得累,便是温别,他也总爱与他开玩笑,顶不喜欢他戴着一张温驯有礼却又拒人千里的样子。
可是,当这些放到他的先生身上,他又会觉得可爱。一本正经的样子可爱,耿直古板的样子也可爱,想要保持文人气节又有些小嗜好的样子更可爱。
薛与二十几年的人生中,从未对某一个人有过如此不理智的时候,可偏偏他就遇上了。越接触,越觉得这个人矛盾而稀奇,想让人一直试探和了解下去。
他瞥了眼旁边仍旧不自在的某个人,扫过对方避开自己的眼神,闷声笑了笑。随后贴心地给他解围道:“偲风,近些时候我得了一本战策,据说是百年前一位将军写下的孤本,你可要一观?”
温别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听他提及此书,眼神立刻瞧了过来,眼中带光,显然十分感兴趣,“哦?不知是哪位将军?本朝我倒是直到一位,百年前有名的将军所写的没瞧过的孤本,那倒是稀有。”
薛与嗯了一声,故作神秘地从座位下的置物格里抽出一本书,拿在手里晃了晃,“偲风若想一看,需答应我一个要求。”
温别始料未及他以书“威胁”,但看着他手里拿着的从未见过的战策,又心痒难耐,自然地跳进他的陷阱里,“什么要求?你且说,若我能办定不会推辞,快些把书给我!”
薛与得逞地笑笑,没开口说话,而是将书递给他,温别一把拿过,翻了几页之后,眼睛都瞪圆了。
“这是境外的将军?百年前的岚依国的战策?!倒是稀奇,传说岚依国善战,一朝之内有数百位猛将,在北域可以说是来往无阻,战无不胜。不过,这岚依国百年前就消失了,最近一次听闻还是在西域的国土上有一位岚依国的将军后人,你这哪儿淘来的?”
薛与瞧着那书,眼神闪了闪,打岔道:“总之是好不容易得到的,快些瞧瞧!这将军的谋虑只怕不在你我之下。”
听到这话,温别来了兴趣,也不再纠结书策的来历,捧着书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战策,也可以说是作战指南,根据不同的兵力,地形,天时等一切条件进行的排兵布阵。一本好的战策,可以说是直接将他人最精华的作战理念倾囊相授,十分珍贵。虽说读过此书也仅是纸上谈兵,但是就凭这先人的经验,你也快人一步了。
淮南时徐原同薛与就好谈论战策,时而兴致上来也会在沙盘上对弈,手段不一定要诡谲,但必然是出其不意。能将最简单的兵法用出令人惊奇的效果便是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