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某才疏学浅,不知此题大人可知答案?”
他话音一落,众人炽热的目光化作实物一般落到了温别的身上。
这宋千虞的题,意思理解起来不难,可却无人知道他的出处,而这样难度的题目,温别又能否答的出来,这就很有意思了。
那宋千虞素有小温别之称,上次管府游园会上,宋千虞被薛与挫了锐气,今日这可是真枪实干的切磋,怎么不惹人注目。
温别眼光轻轻扫过文谌玉脸上,他脸上依旧恭敬有礼,言笑彦彦,可他突然让自己出来答题,存的是什么心思就未可知了。
温别心思一转,将此事暂时按下不想,看向宋千虞开口道。
“不曾想宋举子对兵书亦有研究。这吴郡所著的虎铃经乃兵书著作,他认为天地人三者间,人为上,次以地,再次以天。宋公子,我所说可对?”
宋千虞见他答出出处,本来略有得意的脸上变得紧绷,似乎有些不高兴。站在一旁的赵赫一步站出,大声嚷嚷起来。
“文谌玉,你什么意思?你和我们千虞比试,却让温大人来回答。这是算你赢还是算你输?”
文谌玉啊呀一声,一脸忘记规则的样子,随后又冲大家好脾气地笑笑,躬身致歉。
“是文某的不是,得见温大人一时激动,忘记还在比试,如此倒是我违规,那便算我输好了。”
他笑弯着眼睛,语气轻飘飘的,说的一点都不在意输赢,那认输的姿态倒好像他是吃了亏却不计较的那个,弄得宋千虞脸色很是难堪。
宋千虞一手拦住赵赫,倒是没有生气,一双眼眯起,随后彬彬有礼地开口。
“不若如此。文公子出一题,若是宋某没有答上来,我们便是打平,若是宋某能说出出处,那便算文公子输,如何?”
宋千虞算得倒是精明,反正无论如何文谌玉都赢不了,但他给文谌玉一个机会,反而扭转了自己的形象。
这届举子,果然卧虎藏龙。
温别在一旁不出声看着二人打机锋,那文谌玉先是面露惊讶,随后又冲宋千虞作揖,向他道谢。那有礼有节的样子,果然博得不少举子的好感。
相较于那个处处出风头拉帮结派的宋千虞,这文谌玉倒是赢得了大部分人的欣赏。
“那请宋兄听我的题。‘银光绿里消,璎红风雨饶。老将喝声起,黄沙泯战袍。’”
“嘶~”
文谌玉的题目一出,周围又想起嘶声。可这回的原因不是题目太难,而是太简单。
众人纷纷扭头去看温别,江连景也一脸不可置信地扭过头来。
只因文谌玉所说的诗,乃温别所著,是温别十几岁同江连景等人一同外出踏青时,遇到一古时将军的居所,兴起所作。不是人人皆知,但若是对温别的作品感兴趣,四处收集过他诗文的人,都会知道这首。
所以,这题目可以说是很简单了,但文谌玉却拿来考宋千虞。
温别定定地看着文谌玉,不明白他到底所作为何。倒是那文谌玉,被他看着也没有半点不自在,笑眯眯地朝温别收着下巴点了点头。
而另一边的宋千虞却没有想象中那样轻松,他低垂着眼拧着眉,冥思苦想好半晌都没有开口。看上去像是不知道似的。
众举子目瞪口呆地瞧着他,见他久久不作答,不由得小声议论,表情颇有争议。
这宋千虞连大家都没看过的兵书都看过,可偏偏没拜读过温别的诗文,这可不是简简单单的文人相轻可以说的过去的。
本上次在游园会,宋千虞公然同温别作对,便让人觉得他颇为自负。原来竟是不喜温别到连诗都没看过。
宋千虞面露菜色,抬头一一瞥过众人的表情,见他们面露唏嘘和幸灾乐祸,不由得目露厌恶,可不过一瞬,他便收了个干净。
他本也不是什么蠢笨之人,知道自己这是被人摆了一道,只得按下脾气。他瞧了瞧众人的脸色,发现许多人都看向温别,心中就有了猜测。
“温大人,宋某爱好古著,未曾拜读大人诗文,烦请大人赐教。”
他神色自若,有礼地朝温别行礼请教,倒是看起来很谦逊。
温别自然不会同他计较,也不会顺着文谌玉的意思给他难堪,他淡淡笑起,刚要开口。身后响起一人的声音。
“诶,话不能这么说。宋才子文学绝佳全上京的人都知道,温大人你的文章不及孔孟般出名,没读过也是很正常的,对吧?”
人群中出现一条通道,从外从今来一人,那人穿金带银,一身奢靡,昂头阔步趾高气昂走近。温别见他,俯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