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乐不敢出声，下唇咬出深深的牙印，脖子都染了汗，碎发紧贴着额头。

挡板光滑，没有摩擦力就没有支撑点，整个人都漂浮如萍。

记得以前骑车经过崎岖陡峭的山路，碎石子就会硌到轮胎，迫使机车上下波动。

现在简直比骑车过山路还要难捱，不仅抖，还有酸意。

林乐无法向前寻求支点，就只能往后靠，胡乱抓着。

偏生楚悸是个畜牲，就知道欺负人，抓着他手来亲，还刻意加重失衡感。

林乐怀疑自己要歪倒在地上，急道：“楚，楚悸.......”

楚悸脸上的笑意更深，贴着他的耳际诱哄：“叫老公好不好？”

林乐恨不得咬烂他那张臭嘴，誓死不出声。

楚悸抓着他的左手，同他十指相扣，低头盯着他们一模一样的情侣手表。

表盘镶满了钻石，与车顶的星空交相辉映，秒针每动一点，对林乐来说，都是折磨。

他从小不好好吃饭，生得瘦弱，宛如一根柔韧的细竹，散发着清香味。

楚悸大力抓揉，自责道：“养了一年还是不长肉，是我没用了。”

林乐也不知道他在嘀咕什么，听到关键词就跟骂：“对，你没用！”

楚悸默默地较劲：“这算没用吗？”

林乐仰着头，已然抑制不住声音。

眼泪都掉出来，淌过窄小的脸颊，可怜得紧。

楚悸细细摸索他的指缝，耐心地讲道理：“我们在恋爱，迟早会结婚，你叫我一声老公，完全不过分。”

他才不要跟男人结婚，现在只是为了钱忍辱负重罢了。

真男人，还是要跟女人结婚生子，成家立业的！

林乐在心里诅咒楚悸，几乎是哭着反驳：“你，你想得美。”

楚悸气性来了，就不考虑他的承受力，突然将他往下拽，发狠地惩戒。

不过片刻，林乐就哭叫起来，几乎要瘫软。

他感觉自己像是夏天里的雪糕，马上要热化了，死无全尸。

楚悸猛地拍了，无奈感慨：“原来肉全长这里了，就会勾引你老公。”

林乐哭得颤颤巍巍，还要坚持骂他：“狗日的，少在这里幻想！”

楚悸有时候真佩服林乐的韧劲，这种时候还不知道求饶，就知道气他。

“今天晚上不想回家了？”

“你敢！？”

林乐扭头剜他，可泪眼朦胧，逼近泛红的模样，实在不像是警告，倒像是勾引。

楚悸像条蛇一样，精准出击，美美地尝了一遍，这才呼出热气，缓缓道：“我把挡板撤了吧。”

嘴肿了，眼泪还在流。

林乐胡乱地蹬脚：“死变态，你疯了！？”

楚悸挺阴险地笑了：“叫变态没用啊，叫老公才有用。”

林乐悬空，只有一个支点，整个人都怕得发抖。

片刻后就熬不住，哭着呜咽：“老，老公........”

楚悸顿时人模人样起来，温柔地询问：“老公在的，怎么了？”

林乐真想弄死这个变脸怪，可一出口就是粘粘糊糊的哭腔：“我，我想快点回家。”

楚悸怜惜地吻去他睫边的泪水：“好。”

车停下，司机也不敢出去，静静地等在驾驶座。

楚悸脱下西装外套，将林乐包好才抱出去，满面餮足。

林乐小声问：“陈兴不在吧？”

楚悸很快意识到他的顾虑：“不在，哪能让人两次看到宝宝这副模样。”

林乐微微抬头打量四周，发现是漆黑的车库，没有别人，顿时就有了底气，破口大骂：“少来这套，恶心死了！”

楚悸充耳不闻，继续叫唤，一声又一声“宝宝”，比狗还热情。

林乐隐忍不发，直到进入公寓，才抬手狠狠地扇了楚悸一巴掌。

几乎是用了全力，半边脸都红肿起来。

“狗日的！老子给你送礼物，你就这样折磨我！”

“哪里折磨，这是小情侣间的亲热。”

楚悸心情正好，将他慢慢地放下来，暂时不计较他骂脏话和打人的事。

林乐又蹬了他：“谁要跟你亲热，畜牲不如的东西！”

楚悸被他蹬到，又觉得燥热，索性转身进了厨房。

林乐见他一走了之，急得大喊：“操！你不扶我去浴室，想死吗！”

楚悸正在热菜：“洗什么，饭后继续。”

是个不眠之夜，有人欢喜有人愤怒。

林乐不理解楚悸一晚上在兴奋个什么劲，害得他骨头都快散架，下午才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