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手机,没有游戏机,连零花钱都没了。
林乐没有困意,就盯着天花板发呆,越发觉得自己可怜,简直就像是流浪的乞丐。
他这个人不怕疼,最怕无聊。
小时候,爬树爬屋顶摔断腿,哭一会儿就好了,过年把鞭炮扔进炉子里炸了,被亲爹拿着衣架抽打,也不长记性,照样捣乱。
昨天刚被楚悸折磨得发烧,现在也把伤痛忘得差不多了,一门心思想着怎么找乐子。
林乐记得床头柜有个旧游戏机,于是起身去翻找,结果刚打开柜子,就看到里面的烟盒,不由得愣住。
这是新买的黄金叶,连封膜都没拆。
他记得自己没把烟藏在卧室床头柜里,怎么会有包黄金叶?
林乐刚想伸出去手触碰,莫名想到烟盒硌人,吓得缩回手。
烟盒是长方形的,硌得他可难受了,而且就是黄金叶这个牌子。
林乐骂了一句“晦气”,重新把柜子关上,他以后再也不要抽黄金叶了,要抽也是别的牌子。
不过家里忽然多出个烟盒,而且就在床头柜的位置,总感觉跟楚悸脱不了干系。
林乐警惕地看向门外,没瞧见人影,还是躺回去,闭上眼清净会儿。
与此同时,楚悸盯着监控画面,勉强满意。
至少,林乐没有大胆到敢拿家里的烟,算是通过了第一项考验。
楚悸曾熟读有关教育和儿童心理学的著作,他认为现在应该用好的环境改造林乐。
林乐老是一个人呆在家里,不和外界接触,时间久了也会出现心理问题。
或许给他安排有良好嗜好的朋友,耳濡目染之下就会学好。
可朋友的人选,需要仔细斟酌。
对于身体素质好的青壮年来说,退烧两天就能好,楚悸硬是让林乐养了四天,才允许他出门。
没有手机,没有零花钱,还得有个楚悸陪同,出门也没意思。
林乐站在玄关处闷闷不乐,看着楚悸给他戴上帽子。
楚悸就像个爱瞎操心的老头,明明是夏季,硬要说今天刚下过雨,外面刮风,得戴帽子保暖。
实际上,他们出门就坐车,全程没机会接触外面的风。
林乐可喜欢吹风,途中就想开窗,楚悸不让,担心他会受寒感冒,还刻意调高温度。
烦死了,明明他身体素质很好,以前在初中参加跑步比赛老是拿第一。
来到S市,每次生病都跟楚悸有关,还有脸管他!
林乐盯着车窗玻璃倒映出的楚悸,伸出手去戳,暗暗骂他去死,以此发泄怒气。
楚悸的侧脸轮廓立体,沉静专注的时候,眼睛里会泛着冷冽的光,像是某种锋利的金属刃。
目视前方还好,一旦转头扫过来,就会刺得人难受。
林乐在心里默默诅咒楚悸,忽然感觉到车停下来,不由得前倾。
楚悸转身,熟练地帮他解开安全带,低声叮嘱:“待会儿去我朋友家里做客,他男朋友也喜欢打游戏,你们可以一起玩。”
就跟爹叮嘱儿子一样。
林乐不服气地讽刺:“哟!你楚悸,也能有朋友呢?”
楚悸:“商业伙伴。”
他不接招,就跟拳头打在棉花上,没劲。
林乐迅速下车,发现面前是栋欧式豪华别墅,院子里还有碧蓝色的游泳池,忍不住小声地蛐蛐:这人比楚悸有钱。
商业伙伴是侯晋,比楚悸略矮一点,就在车门前迎接。
他身边有个打扮精致的小男生,正是男朋友阮元安。
阮元安的鼻头和嘴唇都打了粉,唇彩是油亮晶莹的。
还没等楚悸开口,他就跑到林乐跟前,挽着他的手笑:“你就是林乐吧,我们去楼上玩!”
林乐疑惑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刚好他也想跟楚悸分开一段时间,于是顺着阮元安跑起来。
楚悸的脸色骤然变得难看。
侯晋站起来,笑着打圆场:“放心放心,我昨天提前教安安了,他们肯定能好好相处的。”
楚悸:“你的男朋友很没边界感。”
侯晋想不出他指责的原因,先陪笑缓和气氛:“元安这个人大大咧咧的,不太能注意到言行举止,我回头说说……”
楚悸很不耐烦地打断:“是动作。”
侯晋顿悟:“懂了,我马上发消息叮嘱安安,让他别有肢体接触。还有劝你男朋友别抽烟喝酒打牌。”
楚悸朝他伸手:“游戏室的监控拿来,我要盯着。”
侯晋无法理解,但还是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