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牛弹三年琴,牛的审美都上来了,封止玄到底是什么东西,一点反应都不给。
这苦逼日子谁爱过谁过。她又没有受虐倾向!
咕蛹一下从地上翻起来,苏惊榆推开门直直地朝封止玄的住处去。
研究了他十年,这点东西她还是手拿把掐的。
正当她雄赳赳气昂昂来到他的门外,发现他没有关门,手中拿着一幅画卷。
苏惊榆费劲巴拉地看清了,不由得汗毛倒立。
因为,画上的姑娘,是她死遁之前的模样。
她被二次召回时已经换了个身份,稍微乔装一下扮作男子也不会被察觉。
何况现在这张脸,同她之前的模样已经判若两人了。
他不会认出来的。
心跳骤然加快,封止玄忽而抬起眸,慢条斯理地收起画卷:“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识路?
她来汇报工作?
她恰好路过?
苏惊榆的脑子飞速运转,这个人脾气差得离谱,没有一个答案百分百可靠的,要不直接说她不干了?
但是被系统带走,和被封止玄捏死,哪个更快?这个不好说,真的不好说。
思绪纷乱如麻,她忐忑不安地退了两步,发现封止玄正在靠近她。
他的嘴角挂着瘆人的笑意,阴沉沉的声音伴随着雪松香袭来。
“你可知道画上的女子是谁?”
这,这这这,难道国师大人晚上睡不着,睹物思人吗?还找人聊两句?
怎么可能!她苏惊榆倒立走路,这个男人都不可能思念她的!
“回禀大人,属下不知。”
她竭尽全力在他的面前保持镇静,但还是觉得毛骨悚然。
封止玄停在不远不近的距离。这个位置,刚好可以让他捕捉到面前之人细微的表情变化。
薄唇轻启,带着若有若无的嘲讽:“画上之人,骗了我十年。离开了我。”
“然后她死了,死得很难看。”
苏惊榆心里咯噔一下。
她一抬眼,恰好看到他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阴鸷之色毕显:“你也要走吗?”
正要提起辞职的某人:“……”
这副模样还是一如既往的熟悉啊。
苏惊榆吞了口唾沫:“属下自然不会背离大人。”
他冷笑两声,挥手示意她退下。
苏惊榆脚底抹油般滑溜走了。
*
月色皎洁,白衣仙客缓缓行走在人群之中。
明明是身处熙熙攘攘的夜市,他格格不入,又分外和谐。
通讯玉早在几个时辰前便已传来他们几人到达的消息。苍远渡当时忙着检查大阵,没有回复。现在不早了,似乎没有回复的必要。
他们应该玩累了就休息去了。
苍远渡来到约定好的客栈楼下,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南栖梧抱着“且慢”,靠在门边等他。
她正在漫无目的地出神,被冷冽的霜雪气息带回现实。
月下人间行走的剑修姿态矜贵,温润儒雅,如一轮行走的月亮。
苍远渡没料到她会等他,故而微微愣了愣,才来到她面前。
“冷不冷?”他问。
南栖梧摇摇头:“你怎么才回来?”
她上下飞快地扫了他一眼:“没遇到什么麻烦?”
苍远渡笑了声,偏过头去:“我能遇到什么麻烦。”
四海八荒剑道魁首,全能天才,资质逆天,有什么能威胁到他?
南栖梧似乎是觉得没趣,重新垂下了眼。
“那你呢,这么晚不进去,是担心我?”
他轻轻地推了推她的肩膀,让她往屋子里面去。
“我才不会担心你!还以为你遇到什么麻烦东西需要我出面帮你摆平。”
南栖梧转身回到客栈,“啪“地一声把门关上,不再听苍远渡说话。
苍远渡无奈地按了按自己的额角:“好生休息。”
他等了会儿,才听到闷闷的一声:“好的。”
苍远渡无声笑了笑,这才往自己的客房去。
*
半夜,正在打坐的南栖梧忽觉灵力阻滞,心脉处有一股力量正在波动。
“倏”地一下睁开眼睛,如同陷入冰火对立之地,一端是无由来的杀意,一端是与杀意对冲,强行抚平杀念的力量。
她平静,又暴戾。两种极端正在对抗拉扯,而她正处在对立的中央。
苍远渡这时进入,指尖点在她额头剑纹,一缕灵力钻进经脉,平息她骤然沸腾的力量。
“这是怎么回事。”苍远渡低声道,像在自言自语。
他的神识覆盖住她,寸寸检查后并没有发现她有受伤的地方。
只是在她的心脉处,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金线,线上有符咒纹路。而在这场对抗之中,金线微微发光,与他的灵力一同,刹那便平息了滔天的杀念。
南栖梧木了一会儿,片刻后才回过神,忽有所感地看向他:“师兄怎么会在这里。”
苍远渡几不可察地蹙眉,谪仙般的面庞上闪过一丝惊异:“你不记得了?”
“我记得什么?”南栖梧觉得他这个问题有些莫名其妙。
他没在同她继续拉扯这个话题,而是俯下身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干净冷冽的灵力在她体内游走,南栖梧有些疑惑,看看自己,又看看他。
“师妹可有感到不适?”
苍远渡再次检查一番后再也感受不到那束奇怪的金线,他见她什么也不记得的模样,心下立即明了,恐怕南栖梧自己也不清楚心脉处还有这样的东西。
施此咒者是何居心?
苍远渡仔细回忆那一瞬间看到的波动,力量伤及不到她的根本,却在波动之后,让南栖梧忘却了一段记忆。
很奇怪的咒。他所见之术众多,此术确实相当陌生。上面的符文他看得不清楚,不过可以确定他没见过。
“师兄。”南栖梧忽而拉了拉他的衣袖。
“嗯?”他思考之中不忘回应。
“我感觉有画皮,就在客栈里面。”南栖梧的声音淡淡,杀意浮现:“现在正在朝我们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