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阳(haruaki)!”
“嗯?伊之助君,重来,ha-ru——”
“遥奈和忍一样,俺好像在哪见过你!”
“从您不可能见过忍来看,您也不太可能见过我呢。”鱼住放弃纠正伊之助。
“俺不知道!”
“会不会是鱼住小姐执行任务时的事?您的行踪总是很奇妙,不排除在入队之前就目击到的可能。”炼狱说。他忽然想起什么,继续说道:“话说回来,金发少年怎么样了?”
前任鸣柱切腹自尽的事已经在队内传开,炼狱听说后一直很挂心善逸的情况。
“噢噢噢!那小子——趁俺不注意的时候变强了超多,莫名其妙地涌出一股干劲!危险!——休息结束,继续练习!呼噜呼噜…”
炼狱虽然干脆地起身拿起木剑,脸色还是有些担忧。鱼住的嘴角浅浅的,喝了一口麦茶。
伊之助离开后,炼狱和鱼住并肩面朝着□□休息,炼狱牵着她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虎口处。鱼住有时抽出手指挑逗他,他却乐在其中,压根是享受的样子,只是看得出心不在焉。
“又开始担心后辈了吗。”鱼住说。
炼狱哑笑一声,“毕竟,他们基本都和千寿郎一样大,前路光明,让人想要关照。”
“可惜你我对善逸君的情况都不算了解,只是听见他因为这件事燃起斗志,相信他不会让人失望的。”
“将仇恨化为动力的话…”
“话虽如此,很有效吧?仇恨总会随着时间而变质为另一种高效的情感。又或者说,其实是比仇恨更加复杂的不甘。”
炼狱思忖着,收紧了手上的力道,“直到鬼杀队迎来最终一战、杀灭鬼王之前,如果可以一直保持着这份斗志的话,他会变得十分强大。”
鱼住点点头:“只要炭治郎和伊之助平安,这个目标不难达成。嗯嗯,真是后生可畏。”
她忽然安静下来,远处的雪又落在地上,声音听得很清晰。炼狱回过头来看她,她的目光静静地落在手掌上,睫毛微微颤着,毛茸茸的样子,却包裹着一双眉眼深深。
鬼的眼球总是湿润的,所以不需要眨眼,但她喜欢眨眼;喜欢靠近温暖的事物也是,喜欢用意味不明的语气词也是,除了皮肤过人的细腻和缺色,她是一个温度刚好的人。
炼狱情不自禁:“您在想什么?”
鱼住轻轻笑了:“流转着的不只有生命啊。…似水似火,源源不断。世间给我之悲伤的补偿十分美好。说到底明明都是长寿鬼舞辻的脑子却简单得让我无法理解呢。所谓‘生存的重压’吗……”她莫名其妙地得出结论:“看来阳光确实是影响生物的脑部发育的。”
语气像风一样柔和,却说着刺骨的话语,是她一概的风格。炼狱十分无奈鱼住的毒舌特性,明明不体贴,自己却莫名其妙地听着上瘾。已经被驯化得差不多了吗,算不算悲哀呢。
关于鱼住有无意透露出关于鬼王和上弦之月的情报,炼狱不会将其公开到工作中。鱼住的立场非正非邪,但行事极有道理,她没有向鬼杀队提供情报的义务,也知道分寸,他知道无论多么亲密的关系都无法动摇她的选择,自己自然也不能擅作主张。
“他们也是、你也是,最终留下的东西都让我很开心,接着存着活下去的心继续加深自身的罪孽。唔,这就是我喜欢引导你们做错事的报复吧。”
“请多多指教!”炼狱阳光地笑着,眼睛挤成了一条缝。
“喜欢吗?”鱼住问。
炼狱吻了她的太阳穴:“最喜欢!”
他的思绪停留在鱼住所说的“罪孽”上。
即使失去了关于鬼杀队的记忆,也坚持自己是戴罪之身的说法。炼狱本以为是鱼住小姐与鬼杀队的因缘致此,现在看来竟然更加复杂。
炼狱背负着许多东西,有必须落在自己身上的,也有所谓“非必要”的责任。
从很久前他就无法对很多事视而不见,以至于母亲去世后他第一次感到非常累。但他没有感到累的时间,照顾弟弟、钻研剑术,以及主公的委托,这些都需要花费精力。他是长子,他还有需要贯彻的梦想,累一些无可奈何,年幼的千寿郎需要榜样啊。
作为柱级以下队员,队俸有些紧凑,虽然作为武士家底殷实,但他还年轻,似乎不懂取得平衡,除了饮食方面他把自己过得十分朴素,甚至自学会了做针线活。
这个月他的状态明显不像平常神采奕奕了,他总梦见什么,醒时什么都不记得。虽然还会保持最温暖的笑容和自信的态度,却会细微地走神。花柱让他不要太过劳累,他却觉得是自己的态度问题。
在乡道上偶遇了鱼住小姐。三个月前被主公拜托进入她的生活,帮她散散心之类的,可发现鱼住小姐与众不同的个性后,他每天盼望着见她,就好像终于回到了家、回到了母亲怀中一样。
“下午好!鱼住小姐!”他热情地打招呼。
鱼住回以微笑。
要错过了!不行,身体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她。说出来吧,找点什么话题说出来吧。
“上次的电影——很好看!”
鱼住眨眨眼:“您的态度转变很快呢。”
“我思考了一下鱼住小姐的话,您说的对,每个人获得认可的方式不同,他们是十分出色的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