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听到的时候,秦月川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羞得低着头不敢看人,可心里却像是含了糖,甜得发腻。
在那以后,在外面,他也会小声叫她“妻主”,虽然每次那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妻主。
这两个字,在村里他从来不敢叫出口,在家里也不敢,怕被人听见,怕隔墙有耳,只有在无人的角落里,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他才敢把这个称呼含在嘴里,轻轻地、悄悄地吐出来。
妻主。
他的妻主。
秦月川想到这里,脸又红了。
阿念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觉得怀里的人忽然安静了下来,耳朵尖红红的,像是春天枝头刚冒出来的花苞,嫩嫩的,粉粉的,让人想咬一口。
她也确实低头亲了一口。
可时间也确实不早了,再拖下去该误事了。
“我该走了。”
秦月川手臂反而收得更紧了些,下巴重新搁回她的肩窝,整个人都黏在她身上,像一块怎么都揭不下来的膏药。
“我可以不跟你上山。”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情不愿的妥协,“但我想在家做好吃的等你回来吃。”
阿念还是摇了摇头:“这些天有林叔在,不急这几天,等你彻底养好身子再说。”
秦月川的嘴又翘了起来,小声嘟囔:“林叔做的东西哪有我做的好吃……”他顿了顿,声音更小了,“我想让你吃我做的。”
阿念神色动了动,忽然凑近他耳旁,低声道“你的……我不是天天都在吃嘛。”
秦月川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那张脸又“轰”地一下红了个透!
他抬手就往阿念肩上又捶了好几下,力道更重了,每一下都带着羞恼的劲儿:“你又欺负我!大坏蛋!”
他嘴上骂着,身体却更往她怀里挤了挤,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蹭了几下。
阿念被他蹭得有些心猿意马,连忙稳住心神,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好了,别生气,过两天,过两天就让你做好吃的,行了吧?”
秦月川这才哼了一声,勉强算作满意。
阿念这次真的打算走了,她松开搂着他腰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秦月川却跟着往前迈一步,双手搂着不肯松开。
“不许超过两个时辰。”他说。
阿念笑了笑:“好。”
“一个半时辰。”秦月川又改了口。
“……好。”
“一个时辰。”
阿念看着他,眼里满是打趣:“你到底要我多久回来?”
秦月川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别过脸去,耳朵尖红红的:“……反正早点回来。”
阿念笑着应下了。
秦月川这才慢慢松开了手。
阿念才走几步。
“等一下。”
阿念回过头。
秦月川站在院门口,脸红红的,眼睛水汪汪的,嘴唇粉润润的。
他羞涩地看着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阿念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她走回去,捧起他的脸,低下头,吻了下去。
秦月川的身子立刻软了下来,伸出手臂环住阿念的脖子,整个人贴了上去,紧紧的,密不透风的,像是要把自己揉进她的身体里。
两个人吻得难舍难分。
就在这时……
“砰砰砰!”
院门被敲响了。
林叔的大嗓门从门外传进来“月川哥儿!我来啦。”
两个人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分开!
秦月川手忙脚乱地去整理被扯歪的衣领,头发也乱了,嘴唇被吻得红肿,怎么都遮不住,他慌慌张张地转过身去,面对着墙壁,把后脑勺对着院门的方向。
阿念也没好到哪里去,耳根红了一片,嘴角还沾着一点不知是谁的,她飞快地用袖子擦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把脸上那层热气往下压了压,走过去打开了院门。
林叔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秦月川背对着他站在墙边,不知道在看什么,阿念站在院子里,表情平静,看不出什么异常。
“阿念在啊?我还以为你出门了。”林叔笑呵呵道。
“正要走。”阿念的声音还算平稳,只是比平时稍哑了一些,“林叔,宝宝还在屋里睡着,今天又就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林叔摆摆手,熟门熟路地往屋里走,“你忙你的,这里交给我,放心!”
秦月川这才转过身来,脸还红着,嘴唇也红着,水润润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方才做了什么。
两人对视的那一瞬,又烫得同时移开了目光。
“我走了。”阿念说。
“嗯。”秦月川应了一声,声音小得几乎听不到。
阿念朝屋内瞥了一眼,见林叔没注意这边,迅速低下头在他脸颊上啄了一下,才转身离开。
秦月川的脸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