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川手下意识地往身旁摸索,触到的却只有微凉的空枕,他猛地睁开眼,身边的位置空空如也,阿念不见了。
昨夜那些极致缠绵的画面和令人心安的拥抱还清晰地印在脑海,可此刻身旁的冰冷和空荡却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甜蜜和满足,只剩下巨大的恐慌。
阿念呢?
她去哪儿了?
是不是……后悔了?
是不是觉得他放荡无耻,趁她神智不清时引诱了她,如今她清醒了,便厌弃了他,不想再要他了?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狠狠噬咬着他的心脏,让他瞬间手脚冰凉,呼吸困难。
“阿念……”他猛地坐起身,也顾不得浑身酸软和不适,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哭腔,朝着空荡的房间呼喊,“阿念!你去哪儿了?!”
恐慌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他赤着脚跳下床,甚至来不及披件外衣,就要往外冲。
就在他心慌意乱、几乎要崩溃的时候,房门被推开了。
阿念端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米粥和一碟小菜,她听到秦月川带着哭腔的呼喊,脸上带着一丝急切和担忧:“姐夫?怎么了?我在这……”
她话未说完,秦月川已经像只受惊的鸟儿,猛地扑进了她的怀里,紧紧抱住她的腰,身体因为后怕和委屈而微微发抖。
“你去哪里了?!我以为……我以为你……”他把脸深深埋进阿念的颈窝,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鼻音,后面的话羞于说出口,但那份害怕被抛弃的恐惧却清晰地传递了出来。
阿念被他扑得后退了半步,连忙将手中的托盘放到一旁的桌上,以免被打翻,她感受到怀里人剧烈的颤抖,瞬间明白了过来。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软。
她回抱住秦月川冰凉而单薄的身体,手掌在他脊背上轻轻抚着,声音放得极柔极缓,带着安抚的意味:“别怕,我没走,我只是去看看宝宝醒了没有,给她喂了点米糊,又去灶房给你熬了点粥。”
她顿了顿,低下头,在他发顶轻轻落下一个吻,温声道:“我怎么会不要你?傻瓜。”
听到阿念温柔的解释和安抚,秦月川狂跳的心才渐渐平复下来,意识到自己方才反应过度,竟然因为一时没看到人就惊慌失措成这副样子,甚至还掉了眼泪……他顿时羞赧得无以复加,脸颊烫得惊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把脸更深地埋进阿念怀里,死活不肯抬头,瓮声瓮气地嘟囔:“……我、我就是刚醒,没看到你……”
阿念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回升,以及那显而易见的害羞,眼底泛起浓浓的爱怜和笑意。
她也没有戳穿他,只是继续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孩子一样:“嗯,我知道,是我不好,该跟你说一声的。”
秦月川在她怀里轻轻摇了摇头,依旧不肯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