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妈呀!这都不会,你学啥了?”沈川屿靠着椅背,咬着牙。
万池笑嘻嘻地说了句:“川屿,对不住了,我一大半个学期都没听课。”
“………………”
沈川屿沉默。
“川屿,这道题怎么写?”
“川屿,这道题怎么写?”
“川屿,这道题怎么写?”
万池一直在反反复复地问,而沈川屿也是个不耐烦的,不耐烦时谁也不惯着。
“啪——”沈川屿把手里的笔丢到桌面上,“蠢得跟猪一样,脑子要来干嘛?就你这样进厂打工有人要你吗?”
“……………”
“你是不是在剪肚挤带的时候也把你的脑子也剪去一半了?”
“不会写你自己不会思考吗?你那个脑子跟残疾人和精神病有的一媲。服了!”
“川屿………”
万池知道自己那个兄弟不耐烦时说出的话不管是对谁,永远都是毒的。
他已经习以为常了。毕竟从小到大他也没少惹沈川屿生气,而沈川屿现在心脏还没有问题也是个奇迹。
毕竟从小到大受了这么多的气。
“川屿……不好意思啦!可我真的不会!”
“行!你不会……”沈川屿叹了口气,内心还是把那些毒话咽下去。
而万池从小到大都是这么给他道歉的。
宋明生见终于停了下来,于是连忙起身重新去接了杯温水给沈川屿。玻璃杯磕在桌上,发出清脆而微小的声音:“川屿,别气了,喝喝水,喝喝水。”
沈川屿捞起玻璃杯,一口气喝完。
“擦擦嘴 。”旁边的魏江临递来一张纸巾。
沈川屿把纸巾又摁回去:“不用!”
魏江临把纸巾抵在沈川屿的嘴角,水渍浸湿了纸巾的一角。而这张纸巾就像是沈川屿的心,水渍浸湿透过时,变得柔软。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一瞬间他原谅了万池。
可能是万池是他的好兄弟吧。
沈川屿垂下眼睛,看着眼前那只腕骨突出,白皙修长的手。手指的关节染着一层淡淡的粉色,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和看得清楚的蓝色紫色的血管。
白、粉、青、紫、蓝。
它们相互融合,宛如形成了魏江临那双含笑的眼。
温柔,宠溺。
而它们又宛如融成了一场烟花,那场烟花背后的黑色夜空是魏江临瞳孔。
沈川屿摇了摇头,打断自己想歪了的思绪。
魏江临问他数学要补习吗,沈川屿点了点头。
沈川屿手撑着下巴,歪头看着魏江临一步一步讲题。每次讲完一题,他都会被魏江临问:“听懂了吗?”
沈川屿每次都是点了点头。实际上他自己也听懂了,他没有想到数学那么简单,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
万池和宋明生听了后也是惊呼出声,接连不断地点头:“懂了懂了!我靠,这也太简单了吧!没想到有生之年,我会觉得数学简单!太荣幸了!谢谢魏哥!”
“嗯……”
宋明生和万池听到一半时,太困了,趴在桌上睡着了。
沈川屿同样也是这样,整个脑袋都栽到臂弯里,睡觉。
魏江临叹了口长气,他把书都整理好放在房间里。
他先把宋明生和万池扶到沙发上,又把沈川屿抱到房间里。
他家里有两个房间,但另一个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但好在他也经常打扫那里,所以那个房间没有落灰。
他看着沈川屿的睡颜,黑亮的头发,有几缕粘在他的脸上,他低头吻了吻沈川屿左边脸颊的那颗痣,最后那双唇落在了嘴唇上,他轻轻蹭了蹭沈川屿的那双唇。
沈川屿皱了皱眉,闷哼一声。魏江临嗤笑,抬手揉了揉沈川屿的头,柔软的触感扫过魏江临的手心,痒痒的。
他走出房间,见沙发上躺着的两个人,睡姿千奇百态,还会打呼噜。魏江临找了条被子盖在他们身上,被子一盖上,他们就开始争夺被子继承权。
最后,魏江临还是找来了另一条过来,毕竟一张被子两个人抢,万池掉到了地板上。魏江临又重新把他扶到沙发上。
魏江临忙活完后,拍了拍手,叹了口气走到另一个房间 。
落地窗外的月光不再明亮,而夜市的光仍然辉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