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丫头,这是谁?”
孟巷生拉着古画拍了拍她的手,虚寒一番,才注意到跟着古画一起进来的年轻人,他觉得这年轻人眼熟,肯定在哪见过,但一时想不起来。
靳书宇意会到孟巷生的意思,没让古画介绍,他对坐在病床上的老人简单作了一下自我介绍。
孟巷生记起来了,这是搞学术的靳家孩子,看靳书宇颇有涵养的风度,他心中感慨,靳家这一代的子女教育仍是拔尖。
“小靳,你在哪里任职?”靳书宇父母一个从政一个从学,孟巷生下意识以为靳书宇承袭父母教诲,不是在教育机关任职,就是在哪个科研院所或大学任教。
“孟爷爷,我现在经营公司,做生意了,没教书”,靳书宇知道孟巷生的意思,由于父母的关系,不少长辈都以为他从事教育事业或者从政了,长时间下来,他便简化解释。
“哦?”孟巷生不由诧异,据他了解,靳家人死犟得很,怎么会同意靳书宇做生意,“你父母没意见?”
“刚开始肯定有意见,但我实在对学研不感兴趣,他们拦不住,就随我去了”,靳书宇笑了笑,“主要我家里还有姐姐在,她能继承,我爸妈就随我了。”
“做生意好啊!”孟巷生听完解释,赞赏道:“小靳,男人就得出来干一番事业,闯一闯,拘束在棺材盒子里,没什么意思!”
靳书宇只笑笑,对老人家的说辞没表态,如果附和了孟巷生的话,对他家里人有点不尊重,无论从商从政,还是从学,只是志向不同,没什么等级之分。
“画丫头,你眼光不错,小靳有出息,你找对托付的人了。”
古画带年轻的男孩子来看他,孟巷生自然地以为那是她男朋友。
古画却是闻言怔了怔,才明白过来孟巷生误会了,“孟爷爷,你误会了,靳书宇只是我的朋友。”
经验十足的老人家意会般的笑了笑,就算现在不是男朋友,也很快是了,不然怎么会带过来一道看他。
“朋友也不错,交着交着就成男朋友了!”
“孟爷爷,你不要乱说话。”见老人家打趣,古画有些无奈,孟巷生不是旁的人,她不能用对待其他人态度那样对待他老人家。
靳书宇倒是不好意思地看向古画,虽然古画对他说得很清楚,不会喜欢他,但他观察下来,古画对他的态度和亲近度,比对陆家人好多了。
况且当朋友,确实是成为恋人的第一步。
不知不觉到了晚上,靳书宇眼看要到了赴聚会的时间,临走前,他又问了下古画要不要一起过去,古画刚想拒绝,孟巷生已经替她答应下来。
“画丫头,你去多交点朋友,不用在这儿陪我这把老骨头,浪费时间。”孟巷生的确认为古画该去多交点朋友,古画看着生得乖巧,实际性子又冷又犟,这两三年身边一直没什么朋友。
他见她身世可怜,自己膝下又无孙女,便一直多疼爱了她一些,以致当初孟禅清让什么都不懂的古画进秘书室,他也没作反对。
“孟爷爷,禅清哥他们都很忙,我替他多陪陪你。”古画想到那个整日忙碌的男人,他应该没有时间过来陪孟巷生。“你一个人待着,肯定很无聊。”
“傻丫头,你有这份心,我是高兴的,不过我跟你们聊了一下午,我是累了,马上就要睡了,你一个人在这儿待着无聊,不如去交交朋友。”说着,孟巷生露出疲色,闭着眼睛要躺回病床。
见状,古画过来要扶孟巷生躺下,却被老人挥手赶了赶,“画丫头,去吧,有时间再过来看看我这老头子。”
古画只好应了下来。
刚出病房没走多远,古画和靳书宇撞见一个人,几乎瞬间,靳书宇敏锐感觉到古画变了,尽管她看起来毫无变化,但那股形容不出来的奇异感觉,他确定是她在看见这个人时瞬间出现,像柔软的棉花糖上插了利刃,被冰水瞬间冻住,又被热流瞬间化开,又被冻住,如此反复。
让她变化的男人,站在他们对面,修贴的昂贵西装,犹如装饰,衬得男人远不可及的清冷高贵。靳书宇心中闪过讶异,孟禅清待人接物温和闻名,甚少露出冷淡的一面。
对视片刻,古画见孟禅清还没打算开口的样子,她先开口。
“孟爷爷他睡了,老人家睡眠浅,你可以在门外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