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死结的领带被刀子划开,纤润白皙的手腕上赫然留下两道红痕,孟禅清微微闪了神,随即他被古画推了一把,她从他腿上爬走。
水绿衣裙包裹的女人,翻开被子缩了进去,孟禅清看了片刻,古画双眼紧闭,根本不愿意搭理他。
古画不愿意搭理他,孟禅清也不打算离开,吴秘书有一点说得不错,他的确应该多陪陪她。他从书架上取了一本书,坐在书桌前慢慢翻动。
需要静心的,不止古画一个人。
连续几天下来,不驯服的女人终于愿意好好吃饭,不需要再用嘴对嘴的方式逼她。孟禅清坐在床边凝着古画冷漠的面颊,轻抿了一下唇。
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他下意识想要俯身过去触碰古画的唇。
如果那样喂食的方式算亲吻,那他这辈子唯一亲吻过的女人,且亲得最多的,就是古画了。
孟禅清的眼眸低低敛了敛,撇开了落在古画唇瓣上的目光,看来,他的心还不够静。
“你要关我到什么时候?”
古画终于受不了地掀被而起,她一把拽住要从床边起身离开的男人,怒道:“难道你能关我一辈子?”
他没有打算关她一辈子,更何况,这也不是“关”,他只是让她静心,孟禅清转身缓缓解释道:“画画,我怎么会关你一辈子,等你想清楚 ,冷静下来,就可以离开这儿。”
“我以前有想不清楚的事,常常来这里静思,画画,你试着放松,别这么排斥。”
“那是你!不是我!”古画恨道。
“咚咚”,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
“禅清少爷,有客人来访”,木门微微敞开着,邵管家仍站在门外禀报,“是陆关先生,他要见画小姐。”
孟禅清猜到陆关来的目的,想必是劝古画回陆家,带着陆衿说的那些补偿的诱惑,“我知道了,待会儿我带画画过去。”
“我不见他!”古画瞪着孟禅清,不等他说话,她果断地拒绝了。
闻言,孟禅清心中松了一口气,不过他仍是把陆关可能带来的诱惑,如实告诉了古画,确定她不会被诱惑。
“画画,你愿意回去吗?”
“我跟他们没关系,为什么要去陆家?”古画冷冷回道,她只觉得那些所谓的补偿,虚伪可笑。
孟禅清彻底放下心,他对古画这一点估计对了,她不会被陆家抛出的金钱诱惑,他嘴角弯了弯。
“好,画画,我会替你拒绝陆伯父”,孟禅清起身准备离开小屋,却忽然被拉住了胳膊,他看向古画。
“你放我离开这里,并且保证以后不再关我!”
古画突然觉得这是一个机会,现在不提,她还不知道要被这个男人关到什么时候,“否则,我现在就去见陆家的人,告诉他们,你在拘禁我!”
孟禅清温和下来的眉宇,逐渐变冷,古画在威胁他。
不过他得承认,古画的威胁有效,凭亲缘关系来说,陆家比他更有资格管教古画,天然拥有指责他的权利。
“画画,我只是让你在这里思过,你说拘禁,太严重了”,孟禅清淡淡解释,“陆伯父不会不明事理。”
“那你是不答应了?”古画捏紧手,她要跟陆家人离开这座牢笼,再也不见他吗?她还能去他的公司上班吗?
原来这不是给他的选择,而是给她自己的选择题。
“你答不答应?”古画又问了一遍。
孟禅清在忖度,如果答应了,他自己能不能做到另说,只怕古画再也不会乖乖听他的话了。
古画迟迟等不到答案,她冷下面颊,起身下床,如果继续甘愿地待在这所牢笼里,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贱。
“画画,你去哪儿?”孟禅清拉住古画的胳膊,明知故问。
古画冷冷瞥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却没有一丝笑意,“我去客厅见我的大舅舅,你有意见?”
“你刚才不是说要带我去见?”
古画甩开孟禅清的手,快步迈向门口,推开门,久违的明亮阳光,似乎驱散了些她身上接连埋下的阴霾。
孟禅清看着古画远去的背影,沉了沉目光,随即跟了上去,如果古画答应跟陆关走,他该拿什么理由留住她?
阮素吗?但一个过世之人的分量,又能有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