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禅清没给古画这个机会,他就着抱她的姿势,打横抱起古画,几步走到对面更宽敞一点的沙发前,把古画放了上去。
“是不是撞到小腿了?”孟禅清回想了一下古画跌倒前的情景,基本确定了,他坐到古画身边,把她的小腿托到自己膝上。
“禅清哥……”,看出他要做什么,古画的耳根不受控制地发热,她阻上孟禅清落在她裙摆上的手,“我没事,不用看了。”
“撞了那么大一声,怎么会没事?”孟禅清蹙眉,他没有控制好力道,才让古画碰伤,他拿开古画的手,把碧绿色的裙摆从脚踝掀至膝盖。
白皙的小腿露了出来,笔直光滑不失润泽,美中不足的,便是那处青紫,似还有淤血,撞伤的地方在小腿肚中央偏上一点的位置。
孟禅清观察了片刻,吩咐人去拿药箱,药箱很快送了过来,孟禅清帮古画上药之前,不放心地交代道:“如果痛,你就叫出来,别忍着。”
古画没应声,只安静地看着孟禅清的侧脸,他认真帮她上药的样子,拧眉的样子,薄唇微微抿起,性感又不失温柔的样子,她要一笔一划画进心脏里。
“画画,还生气吗?”
上完药,孟禅清替古画把裙摆放下,他原本还在为如何哄她而犯愁,但现在经过这段意外的插曲,她似乎消气了,变得温顺乖巧。
生气吗?当然是生气的,只不过少了满腔难以言说的情绪,古画低垂着目光,淡淡道:“我不喜欢你那样叫她的名字。”
孟禅清思辨了会儿,才明白古画说的“她”,指的应该是陆衿,他叫陆衿为“衿衿”,只不过是习惯了的叫法。
他对待熟悉些,年岁又比他小的女性,名字为三个字的,他便称呼后两个字,名字共两个字的,他一般叠称后一个字,并无什么意义。
不过古画不喜欢,他改了也无妨,孟禅清顺应道:“那我以后随陆伯父他们,叫她阿衿吧。”
“我也不喜欢你和她一起吃饭。”
“画画,这个没办法,我难免要跟陆家的人打交道。”孟禅清以为古画不喜欢他跟陆家人来往,但生意上往来,他多多少少要跟陆家有所接触,“就算不是一起吃饭,也要在酒宴上跟他们应酬。”
“我是说……”,古画抬起眼眸,看着孟禅清,平静而肯定,“我不喜欢你跟她单独吃饭,我不喜欢你跟除了我之外的其他女人一起吃饭,你听明白了吗?”
孟禅清看向古画的目光变得愈发怜惜,她的话,他自然听明白了,她看似冷漠,实际内心分外脆弱,从前的遭遇,让她需要更多的关注和偏爱。
“画画,我明白的”,孟禅清把古画揽到怀里宽慰,轻轻拍着她的肩,想多给她一些亲近偏爱,“以后我尽量和你一起吃饭,多陪陪你。”
他这哪里是明白?
古画的心直往下沉,她已经说得这么明显,非要她清清楚楚把“我喜欢你”四个字说出来?不对,就算这四个字说出来了,他也只会曲解为妹妹对哥哥的喜欢。
乖顺的女子很快变得犀利,古画冷冷搡开孟禅清落在她肩上的手臂,从他怀里出来,小腿很痛,但她仍面无表情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拒绝他的施舍。
“谁要你陪?”
“你想和谁吃饭就和谁吃!”
说完,古画转身就往办公室门口走,她的小腿痛得厉害,却不如她心里憋闷难受,她必须独自静下来,埋葬掉这些情绪。
孟禅清被突然变化的女子弄得措手不及,一时之间,他琢磨不到刚才他是哪句话惹古画生气,也不容他多有琢磨,快走到门口的女子,走路姿势明显异样。
孟禅清比古画动作更快地赶到办公室门口,不顾古画的挣扎,直接抱起她往休息室走,她这个样子应该好好休息,而不是出去继续工作。
“画画,别闹脾气,你在这儿睡一觉,好好休息,等晚上我们一起回家。”孟禅清按住已经在床上却还想挣扎的女子,强行把她塞进被子里,“你的工作,我会让吴秘书分给其他人。”
古画瞪着孟禅清,她真不明白面前的男人到底在想什么,她睡在这里,无异于坐实了公司里莫须有的谣言!
…………
在家养了一周,小腿上的青紫慢慢消去不少,可以正常走路,古画跟孟禅清说可以回去工作了,孟禅清想了片刻,点头答应。
因为这一周里,甚少回孟宅的孟砚修,几乎天天过来陪着古画,一呆便是一整天,邵管家一脸欣慰地报告给孟禅清,最后颇是感慨,“砚修少爷和画小姐还真是登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