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古画白皙的脸庞渐渐染上了红晕,齐锡临知她肯定已经醉了,便开口说要替古画挡酒,齐思允当然不让,她起哄说禁止作弊!
古画听不清耳边的嘈杂声,她微微深呼了一口气,拿起面前刚倒满的一杯酒,慢慢喝了下去,酒很烈,却不如她的心烧得人难受。
孟砚修看着似乎故意灌酒的女人,在考虑要不要阻止她继续喝下去,她的脸颊泛着红晕,配着清冷又似乎带着哀伤的表情,奇异地显露出一抹妩媚之色,灯光下,美丽动人。
果然,在座的每一个男人,都停止了手里的动作,直盯着古画瞧。
孟砚修深觉不快,正想起身把古画拉走,包厢门突然被人打开,一个眼熟的身影走了进来。
孟砚修立刻停止动作,冷眼看着进来的男人。
见到是谁来了,原本沉浸在欣赏美色中的几个男人如梦方醒,连忙起身向孟禅清打招呼,他们没想到孟禅清居然真的会来!
他们一般只在正式的场合上见孟禅清,私下时候,很少碰到。
孟禅清简单点了点头,他扫了齐家兄妹一眼,然后目光落在古画身上,她坐在陆晟旁边,靠得很近,似乎没有察觉他来了,自顾自又倒了一杯酒,正往嘴里送。
手里的酒杯突然被抢走,古画皱了眉,水润的眼眸冷冷看向抢她酒杯的那人,她以为是齐锡临来多管闲事。
“画画”
孟禅清放下抢来的酒杯,不免担忧地看着古画,她看上去已经喝了不少,他前不久醉过一次,知道醉酒的难受,他不愿意古画受这种苦。
“你怎么喝这么多酒?”
他又是这幅无比关心她的样子,让她痛恨,也让她无比舍不得,古画看着孟禅清的眼睛,问他。
“你是谁?”
“凭什么管我?”
这两个问题,令孟砚修不得不好奇地看过来,他一直以为古画跟他哥的关系很好,毕竟整天养在身边,不知道的以为是情人。可现在看起来,好像并非如此。
“画画,你喝醉了”,孟禅清只当古画是喝多了,没回她的醉言醉语,他去牵她的手,“我来接你回家。”
我来接你回家。
他当初来找她时,也是这样对她说,他的脸上带着无比温柔的笑意,仿佛是来拯救她的天使。
可现在,古画觉得,他不是天使,而是注定来折磨她的恶魔。
古画使尽全力甩开孟禅清的手,过于用力,她的身子不受控地歪到身旁最近的一个人身上,她身旁是陆晟。
陆晟下意识要接住古画的身体,想伸手搂住她,但他的手还没碰到古画肩膀,古画已经被孟禅清揽了过去。
“你放开我!”
他的触碰,只会让她想起那天晚上他把她当成另一个女人的不堪,古画第一次这么激烈地反抗孟禅清!
“放开!”古画重复这句话,用力在孟禅清怀里挣扎。
怀里人不断在推搡挣动,孟禅清只能使了力道禁锢住古画,否则任她胡闹下去,他很难把她带回家。
但她很固执,就算明知没有用,仍然不断地在扭动反抗,仿佛永远没有穷尽,孟禅清对古画束手无策,他软下声,无奈道:“画画,别这样。”
不久,怀里推搡的力道渐渐消失,孟禅清轻叹了一声,知道古画应该是对他消了气,他手上的力道也松开一些,刚才那么用力,应该弄疼她了。
“这个,孟大哥……我可以冒昧问一句,你是来带古画回家的?”
等眼前的两个人消停下来,陆晟试探地问道。刚才两人反复拉扯的场景,很难不让人多想古画跟孟禅清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尤其现在,古画被孟禅清抱在怀里,两个人之间,贴得很近。
虽然古画是阮素妹妹,但按理,就算古画不住在阮家,也应该是阮家派人来管教,怎么会轮到孟禅清来管阮家一个私生女的事?
陆晟奇怪,在座的所有人都奇怪,包括孟砚修,因为他也只知道古画是阮素妹妹这一点,其他东西,他懒得了解,更懒得好奇。
但现在,他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