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画的确想拒绝的,他的话一听就像是忽悠她去见别的男人,但又听他说要送东西,她有些心动,便问了句,“有其他陌生人吗?”
“没有。”孟禅清心下一松,她确是愿意跟他说话了,这时,他也觉自己之前确实做的过分了,应该先问好她的意愿,再约人见面。
可能因为在外留学过很长时间,孟禅清喜欢西餐,口味也清淡,他们吃饭,古画都是随他的。她以为这次也就是普通的吃饭,不是回家吃阿姨做的中餐,就是随他去外面挑个西餐厅。
等到了就餐地点,古画怔了半晌,不明白孟禅清什么意思,巨大的游轮烛光晚餐,真人弹奏作背景音的钢琴曲,花团锦簇环绕的用餐背景,活像一副求婚的场景。
古画忐忑地入座,时不时看一眼孟禅清,想看出什么跟以前不同的地方,偏偏什么也看不出来,他仍是光风霁月,一派翩翩佳公子的样子。
看她的眼神,也毫无变化,古画忐忑期待的心,渐渐平静,估计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禅清哥,你要送我什么?”古画吃了几口,见他还没送东西,或许心底仍存着一丝希望,她忍不住试探,“不会是这顿晚餐吧?”
“当然不是!”孟禅清被古画的猜测逗笑了,说着,他放下手里是刀叉,从怀里取出一个粉色小礼盒,他放到餐桌上,推到古画眼前,“画画,打开看一下,看喜不喜欢?”
古画看着那礼盒,只觉得放戒指的话,应该也很合适,明明知道里面不可能是戒指,她还是怀着期待的心情打开了。
的确不是,掩去眼底的失落,古画把礼盒里精致漂亮的月牙项链取了出来,绕在指间,心不在焉地打量。
直到指间的项链被人取走,她才回过神,原来是孟禅清过来,打算帮她戴上项链试试看。
颈后的长发被他轻轻拨起,古画感觉不到项链落在肌肤上的微凉感,她感受到的,全是孟禅清指尖不小心碰到她肌肤的温热触感。
“很漂亮”,孟禅清坐回位置,看着对面皎洁如月的女子,由心称赞了一句,“画画,喜欢吗?”
她能说不喜欢吗?
古画对孟禅清扯了扯嘴角,回了喜欢两个字。
一顿饭,一件礼物,孟禅清以为让古画消了气,他们可以回到跟以前一样相处。不过现在比以前多了一件事,就是他仍在考虑要为古画找个好人家。
女孩子总是要嫁人的,古画现在排斥,等她将来想嫁人的时候,肯定会后悔没有早点挑挑看,孟禅清自以为是打算着。
他不是要像孟巷生那样,硬逼着古画要跟谁结婚,只是忍不住为她担心打算,阮素生前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这个妹妹,他不能辜负阮素的期待,他得照顾好古画。
所以在吃完饭的第二天,孟禅清抱着好好商量的态度,询问古画的意思,问她要不要见一见莫家的公子,就是上次他们到场又失约的那个人,这个孟禅清没说。
不过也没等孟禅清说到这个,古画的脸色已经变了,她以一种极其奇怪且冰冷的眼神看他,孟禅清看不懂这种眼神,但他明白古画又生气了。
看来她的确不喜欢聊这个话题。
但这个话题避免不了,孟禅清在这道奇怪又冰冷的眼神中,把他想说的话说完,他以为古画会跟之前生气一样,不跟他说话,他在想要如何哄她时,没想到古画却是平静地跟他说话。
“禅清哥”
“我去见这个人,之后呢?”
不等孟禅清答,古画又接上话继续说道。
“我跟他谈恋爱,交往,然后结婚,生孩子,从此以后在你眼前消失,你是不是就会很高兴?”
“什么叫做在我眼前消失?我说过……”,孟禅清又想拿出以前那套说辞,他永远是她的后盾,不会让她在夫家受委屈。
可古画已经不给他机会说出口,她听烦了,听腻了,她冷声打断孟禅清要说出口的话。
“你做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这个吗?你讨厌我,何必用这种方式,只要你说一声,我保证会立刻消失,永远不在你面前出现。”
“画画,你别说这种话,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孟禅清无奈古画曲解他的意思,他解释,“我怎么会讨厌你?我更不会希望你消失!”
“画画,你这么说,是故意要伤我的心吗?”
闻言,古画却是立即冷冷反问。
“伤心?”
“禅清哥,你有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