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在晏珩又在牢房内提审了那些试图救莫闻离开的手下后,事情便完全变的清晰起来。
给少女毒药和解药的人,正是其中那位看起来不男不女的下属,在少女走后,他用粗壮的木头堵上了地窖,既是为了推迟尸体腐烂的时间,也是为了增加些难度,好让晏珩等人留在那里探查的时间更长一些。
至于那让莫闻感觉到困意的,则正是那位上前主动找晏珩说“出家人以慈悲为怀”的和尚下毒所致。
事实上,那毒并不是投在布袋里,而是自他自己为中心投向全场,但能感受到这种毒,并受到这种毒影响的,只有在南开生活过的人。
如果莫闻确实是他们要找的人,那对方就一定会忍不住犯困。
所以在观察到这个细节之后,后续的一切便变的顺利成章起来,他们联合了杀手团的人,故意去杀那少女,对方作为关键线索,晏珩一定会保护她,为了引出晏珩,弯刀也去到了杀手阵营。
当然,当他在感知到高手靠近的气息之后便迅速撤退了,说到底,杀手团只是受他们雇佣,并不是同路人,雇佣杀手团的目的也只是为了将晏珩拖上一拖。
另外一边,他们早就安排好了人在客栈附近一直留意莫闻的动向,没想到正撞到对方也在试图逃跑,双方就这么接上了头。
只是这些人万万没有想到莫闻不仅不记得他们了,还假装记得他们,给自己人下了个套。
一想到这儿,几个人都是一件菜色,仿佛要憋屈死。
往好了说,不愧是做过他们主子的人,有勇有谋,但往坏了说,主子你特么坑的是自己人啊。
几个人待在大牢里,长相妖艳且看起来不男不女的那个因为给守卫下毒,被教训了十几鞭子,衣物破了更显狼狈,加之沦为阶下囚,恨不得自己把毒吃了早点投胎。
隔壁牢房里手持双月弯刀的女性劝他:“我们不一定会死,况且你别忘了,主子在跟着我们离开之前就说过我们此次行动很难成功。”
“所以……”她说,“也许主子并不像他自己交代的那番不记得我们。”
妖艳男顿时坐了起来:“你是说,他是故意在我们面前那样说,好欺骗那个叫晏珩的人?”
“有可能。”女人说。
“可是……”妖艳男试着去回忆莫闻当时的表情,“我看他说话不像是假的。”
女人闭上眼睛道:“主子说话从来都是真假难辨。”
这时,在他对面的弯刀男突然嗤了一声,发表了与他们两人不同的看法:“他都那样了,你们还指望他能有用吗?”
“他还杀了连药。”
“我就不应该来这一趟。”他说。
被带回去后,莫闻被吊了三天,第四天晏珩进入屋内将他放出来,告诉他自己要提审这人所谓的下属,让莫闻好好想想要怎么说话做事。
三天的时间,百姓那边的事便已经被处理好,那些人给出的解药是真的,服下药,或者说毒后,百姓身上的症状确实好了起来。
晏珩将此事禀报给太子,太子知道后也终于松了口气,让其他手下喊那些去南开崖壁下采毒的人赶紧回来。
莫闻戴着镣铐被带进地牢,关押着那些人的地牢位置就在门口,也不用太往里走,晏珩在最中间的地方支了个椅子,就像是一个十足的暴君那样,对眼前双手双脚皆被锁着的莫闻冷声道:“跪下。”
这是他第一次命令这个人在自己的身前下跪。
莫闻先是愣了一下,之后马上明白了师弟这是要做什么,对方不管信不信他,都不希望自己能回到南开,更不希望这些人真的会听自己的话。
所以,师弟要让他们看到自己的臣服,让他们觉得这样的主子不值得跟随。
又或者是,他们的主子不可能逃的了自己的掌控。
莫闻没有选择权,何况师弟看着自己的目光也多少带有些调笑的意味,似乎也是在无声询问自己的喜欢,以此来观测自己之前所说的话是否是真的。
既是喜欢,为什么不能跪一下?
他想起自己曾经说过的,如果对象是师弟的话,他可以接受。
所以,没犹豫几秒,莫闻便正对着眼前的人跪下了。
弯刀男的眼睛里瞬间划过了一抹难以置信的神情。
其他人则是愣怔。
晏珩目光扫过去时,便知道,至少有一个人,因为师哥这一跪,已经出局了。
面前的人头微微垂着,看着很乖,倒挺有个俘虏的样子。
“交代吧。”
于是莫闻便把自己之前对师弟说过的话,自己没有任何关于这些人的记忆,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将计就计,将他们这群人一网打尽的说辞重新在这处说了一遍。
只是莫闻没想到,即便是这样,师弟也还是不放过他,居高临下的将自己从这些人手中得来的剑扔给他道:“展示给我看,杀了他们,证明你和他们确实没关系。”
不只是四位下属,莫闻也是一惊,只是他面色不显,道了声是,便接过了剑。
莫闻手提着剑,走向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间牢房,里面的人是一个身材瘦小,不苟言笑的男人,莫闻记得,双方对战时,此人用的是暗器,以及特质的短刀。
护卫在莫闻眼前将牢房上的锁打开,让他进入牢房。
之后,这间牢房便被重新锁上,一副里面不死人,外面这锁就不会打开的架势。
眼前的男人望着他,没有动作,也没太多的表情,只是轻声道了句:“请便。”
莫闻将剑从剑鞘中取出,毫不犹豫地在对方的前胸处刺下一剑。
之后护卫们进入其中测试鼻息,汇报结果给晏珩:“主子,死了。”
晏珩摆摆手:“拉出去吧。”
死去的男人被手下们从地上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