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看穿了。
莫闻面上依旧在笑,道:“那你不破我的防,岂不是更赢不了?”
真正懂随缘剑法的人才能知道,随缘剑法变化莫测,每一式攻击与防御都不单单只是攻击与防御,攻击的同时也能迅速变化成防御的姿态,防御的同时也能瞬间转变为攻击,所以,每一次的攻防,每一次的优势与劣势都可以在瞬息之间作出转变。
想要打败随缘剑法,就必须要不断的去判断哪一招是虚,哪一招又是实,哪一招是可以做出改变的招式,哪一招又是暗藏锋芒没有后退之路的招式。
而在这种大量的观察与计算之下,很容易让人感觉到焦急与挫败,一个不甚,便能够让另外一人找到机会,决定胜局。
晏珩平日里虽然脾气算不得好,且心情一旦不好就会在莫闻身上泄火,可事实上他从来都更加注重大局,脾气再如何,也会控制到该发作的时候再发作,就像是此时,即便是被莫闻调侃,也显得非常之冷静。
于是莫闻也更加认真起来,两人剑势变化之时,他迅速的从系统背包中取处那枚可以封住内力的针,以剑做掩,将其打出。
因为莫闻是直接从系统背包中取出东西到手中,所以速度极快,可惜晏珩早在上一战中知道自己这师哥不是个手脚干净的,一直都在留余力提防着他,一个侧身,那针就从眼前飞过。
本来就只剩两根了,如今一根未中,很是可惜。
当然,莫闻也来不及多加感叹,因为师弟也在突然之间甩出一把暗器。
竟然是莫闻早在很久之前交给对方的火焰羽,羽毛呼啸而过带起火焰,像是一小片火箭。
当时战场之上,两人各打各的,他还想着那火焰羽应该早就消耗空了,却不想还有这么多。
就在这时,中枢的方向赶到一队人,是晏南晏北,倏,还有周朴带来的几队亲兵。
忽回去报了信后,晏南便猜测自家主子恐怕已经只身一人出了关。
他们虽未离开中枢中城,收到的消息却一直从未间断,也知道自家主子当众做出了给人头上套麻袋的幼稚行为。
所以当他们再次得到主子一人匆匆离开的消息后,自然便将目标放到了莫闻住过的客栈,何况主子还沿途给他们留了标记,更是猜都不用猜直接顺着路标就来了。
这人既不中自己的道,又给手下争取了支援时间。
莫闻在空中一跃,又连着一个旋身,成功躲开了那些火焰羽毛,可就在将落不落之时,他看到师弟突然对着他没什么感情的勾唇一笑,发动了在他体内一直安分待命的那道内息。
且那内息攻势被突然放大到如他自己将内力放大至极限一般时。
“与其让你自伤令我救你。”晏珩意味不明地笑,“不如我主动伤你,你来选择自己是要死还是投降?”
呃……
莫闻被那内息冲的浑身都在疼,另外一边,双方的人也已经扭打在一起。
晏珩居高临下地看着人在地上痛到咬唇,操作内息的力道丝毫未减。
莫闻明白过来,事实上师弟早就能这样做,他不这么做,是故意要给自己一个他不会这么做的错觉,就像在战斗之前对方说的“就算我不用内息”。
尤其是师弟对敌一直以来表现出的样子都是,虽然我有快速的获胜之法,但我不屑用,我就是要慢慢来,让对方一点一点看到自己的失败。
就像是早就看出七公子会失败一样。
我知道你会失败,但是我不说,我给你机会做尝试,但是你最终会来求我帮助你解决困局。
而现在,对于自己,师弟则是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觉得自己有可能打败我,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刻突然给予致命一击。
师弟对自己确实有过很多次的心软,但该心狠的时候却也一点儿都不会少。
“对付你这样的人,软了不行,太硬也不行,就得软硬兼施,让你的希望一次次破灭,慢慢蚕食掉你的精神,你才能慢慢学会着变乖。”
晏珩慢悠悠地走至人的身前,看着人的额头上不断冒出冷汗,手上是莫闻先前使出却并未刺中的针,和一根火焰羽。
晏珩收起那根可以封人内力的针,同时将那火焰羽羽毛尖尖处的细针扎进了莫闻的右手手腕上。
这细针的一点儿疼比之体内内息所引发的疼根本就算不上什么,莫闻可以说根本就感觉不到。
随后晏珩让他体内的内息放缓了些,让人能够撑住疼,恢复一些意识,两只手按住师哥的脑袋让他向远方去看。
前来救莫闻的那几位手下身上已经出现了多道伤口,他们中的多数人武功都算不上很高,只不过是有人擅使毒,有的人武器特殊。
就比如里面有一个使用双手月牙型武器的女人,对于武器的陌生让人一时之间难以战胜,但多过些招下来,却也足以让人找到破绽。
在他们那几个人中,只有一个人还没有受伤,他的武功是他们之中最高的,用的是一把弯刀,与忽对战时那位黑衣人使用的武器一致。
“师哥。”晏珩将人从地上往上抱了一下,声音温柔的像是在和情人呢喃,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老实投降,不要再想着搞歪点子,我可以放他们走,但是回去之后我问的话你都要回答我。”
“第二,我直接用这火焰羽废了你的右手,让你拿不起剑,当然,也许你有了更多积分可以买到更高级的药治好,但是没关系,我也可以多重来几次,看看是我的手段狠,还是你的骨头硬。”
“你的那些手下,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他们会被我关在地牢,就像我曾经让你看见过的那些人一样。”
“如果你选一,我保证他们不会有事,你也不会有事,在我身边,我会保护好你,你想做什么,告诉我,我可以帮你做,只要不是有关对抗中枢的事。”
“何况现在你也跑不了,连续两次,我都能精准的找到你,打赢你,不是么?”
见莫闻没有立刻回答,另外一处的战局也不会很快结束,晏珩用手指帮人撩了撩被汗水汗湿的头发:“或者你现在先告诉我,你想起了什么,为什么要去南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