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局结束时已经快十点了。赵璇她们先行告辞，周特助则开车送傅廷川和姜桃回去。

姜桃坐在后座，闻着那股熟悉的檀木香，看着窗外流动的夜景，心里有种奇异的踏实感。

宾利在姜桃新公寓的入口停下，姜桃解开安全带，转过身认真地说："傅总，周特助，今天谢谢你们。"

傅廷川正在看手机，闻声抬眸。灯光昏暗，他的表情看不真切，但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柔和："回去早点休息。"

"好的傅总，您们也早点休息！再见！"

姜桃推门下车，站在路边的路灯下目送宾利驶远。直到尾灯消失在街角，她才转身走进巷子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

日子像流水一样淌过。

八月的蝉鸣渐渐消失在九月的秋风中，又在一场场降温中迎来了十二月的初雪。

姜桃在傅氏集团工作五个多月了，从当初那个手足无措的实习小助理，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正式员工。

某个周末，姜桃接到了方水月康复出院的消息。

"医生说恢复得很好，再观察一个月没什么问题就可以正常生活了。"电话那头，方水月的声音虽然还带着几分虚弱，但明显比之前好了很多。

姜桃激动："太好了水月！太好了！"

"对了桃子，我跟你说个事……"方水月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奇怪，"昏迷的那段时间，我做了好多特别奇怪的梦。"

"什么梦？"

"我也说不清楚，就是……感觉很真实，真实到我醒来之后分不清到底哪边才是真的。"方水月的声音越来越轻，"那些梦里都有一个人，他很重要。我想去北市弄清楚这件事。"

姜桃愣了一下："弄清楚？怎么弄清楚？"

"我也不知道……但就是有这种感觉。等我弄清楚了再告诉你！"

方水月笑了笑，声音恢复了几分爽朗，"总之等我好了就去找你！"

姜桃虽然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但还是表示支持："好！北市的工作我已经帮你留意着了，你好好养好身体"

——

十二月的北市，寒风凛冽，但傅氏集团总裁办里却洋溢着一股欢乐的气氛。

周五下午的例行会议上，傅廷川宣布了一件事：

"圣诞节假期结束后，公司组织团建，地点是城郊的温泉度假村，时间两天一夜，全员参加。"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就爆发出一阵欢呼。

"真的吗？！泡温泉！"

"太好了！我最喜欢泡温泉了！"

"两天一夜！可以过夜！"

姜桃也跟着兴奋地鼓掌，眼睛亮晶晶的。

她从来没去过高消费的温泉度假村。

赵璇坐在她旁边，嘴角含笑："看来我的小姜很期待啊。"

"当然期待！"姜桃用力点头，"我从来没泡过温泉呢！"

"那正好，城郊那个度假村环境不错，温泉池子也干净。"赵璇说，"好好放松一下，最近大家辛苦了。"

会议结束后，众人三三两两地走出会议室。姜桃走在最后，忽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姜桃。"

她抬头，看到傅廷川正站在门口，似乎在等她。

"傅总？"她小跑几步过去，"您找我有什么事？"

傅廷川看着她，目光在她亮晶晶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团建的事，准备一下。"

"好的傅总！"姜桃挺起胸膛，认真地回答，"我一定好好准备！"

傅廷川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向办公室。走到一半，他忽然又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这次团建……我也去。"

姜桃愣了一下，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特意强调这个。但她还是响亮地回答："知道了傅总！"

看着傅廷川的背影消失在办公室门后，姜桃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她发现今天的傅总好像心情不错，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窗外，初冬的阳光洒进来，给办公室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姜桃打开手机备忘录，记下了温泉度假村的注意事项，然后开始期待起团建。

圣诞假期过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傅氏集团的员工们总算迎来了一年一度的团建。

几辆大巴车停在公司楼下，同事们三三两两地上了车。姜桃拎着自己的小背包，快步走向第二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她从包里掏出那本被翻得有些卷边的小本子，开始核对团建物资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