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姜桃正准备等会儿去高铁站接方水月。她们之前约好了,方水月这周六就要过来了。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屏幕上显示着"妈妈"两个字。
她接起电话,妈妈的声音带着焦急:"桃子,水月出事了!昨晚在路上被车撞了,现在在县医院抢救呢!你赶紧回来看看!"
姜桃的手一抖,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妈,水月她……她怎么样了?"
"人还在昏迷,医生说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要观察……你快回来吧!"
姜桃挂掉电话,手忙脚乱地在手机上买票。上午十点的高铁已经没票了,她买了站票,又给公司发了请假邮件,然后拎着包冲出了门。
——
四个小时后,姜桃站在县医院住院部的走廊里。她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的疲惫,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
推开病房的门,方水月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她的呼吸很平稳,监护仪上的数字跳动着,证明她还在。
姜桃走到床边,握住方水月冰凉的手。那只手前几天还在视频里跟她比心,说"北市见",现在却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水月……"她的声音哽咽了,"你醒醒啊……你不是说要去北京找我吗……你怎么躺这儿了……"
方水月当然不会回答她。
病房里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
姜桃在床边守了一整夜。她给方水月擦了脸、换了输液袋、按摩了僵硬的四肢。她跟昏迷中的方水月说话,说她们小时候一起抓知了的事,说高考完那个夏天的约定,说北京的房子已经找好了,就等她来。
第二天中午,医生来查房时说了一句话,让姜桃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病人情况稳定,没有颅内出血,年轻人恢复得快,再观察两天。"
姜桃紧紧攥着医生的袖子:"谢谢医生!谢谢!"
——
周日下午,姜桃不得不踏上返程的火车。
临走前,她去病房跟方水月告别。方水月的脸色比前两天好了一些,嘴唇上有了点血色,但依然没有醒来。
"水月,我去上班了。"姜桃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你快点醒过来,醒过来就来北市找我。咱们说好的。"
她从病房出来时,在走廊里遇到了方水月的妈妈。阿姨红着眼眶拉住了她的手:"桃子,谢谢你大老远跑回来看水月。你先回去上班,这边有我们照顾着呢。"
"阿姨,有什么事您随时给我打电话。"
姜桃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医院。外面的阳光很刺眼,她眯了眯眼睛,感觉眼眶又酸又涩。
——
周一早上,姜桃准时出现在公司。
她把办公桌收拾得干干净净,给自己泡了一杯热咖啡。赵璇一进办公室就看到了她,惊讶地问:"你不是请了假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朋友那边没事了,就提前回来了。"姜桃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疲惫,"璇姐,这几天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赵璇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行,正好有个客户接待方案需要核对,你来吧。"
姜桃接过文件,坐到工位上开始工作。她努力让自己集中注意力,但脑海里总是浮现出水月躺在病床上的样子。
她甩甩头,把那些念头压下去。现在她能做的,就是好好工作,攒钱,等水月醒过来。
总裁办公室里,傅廷川正站在落地窗前。他的视线透过玻璃,正好可以看到姜桃的工位——她正低头看着文件,时不时揉揉眼睛,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
周特助走进来汇报工作,提到姜桃:"她朋友出了点事,她周末赶回老家处理,周日晚上才回来,今天一早就上班了。"
傅廷川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他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三下午两点,姜桃坐在工位前,对着电脑屏幕揉眼睛。
她昨晚又没睡好。方水月那边的情况时好时坏,方阿姨经常发消息说情况,她偶尔手指会动一下,但眼睛还是没睁开。
姜桃每次看到消息都叹气,但又不敢在工作时间表现出来,只能强撑着精神工作。
午餐吃得太饱,血液都跑到胃里去了,她感觉自己像一台缺电的手机,随时可能自动关机。
她偷偷从抽屉里摸出一颗桃子味的水果糖,撕开包装纸塞进嘴里。甜甜的味道在舌尖炸开,困意稍微消退了一些。
三点整,下午的第一个会议开始了。
姜桃抱着笔记本电脑跟在赵璇身后走进会议室,今天的议题是下季度市场推广方案。营销总监在投影仪前滔滔不绝地讲着PPT,姜桃努力睁大眼睛看着屏幕,但眼皮却越来越沉。
她偷偷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但困意像潮水一样涌来,一浪接一浪。
"……姜桃,你觉得这个渠道怎么样?"
赵璇的声音把她从恍惚中拉回来。姜桃猛地抬头,发现全会议室的人都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