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流水般悄然流逝，转眼又是半个月过去了。

这天周四的下午，总裁办里一切如常。

姜桃正在工位上核对下周的会议室预约表，窗外的梧桐树被秋风染成了金黄色，偶尔有几片落叶打着旋儿飘过玻璃窗。

"姜桃，把这个送到傅总办公室，让他签个字。"赵璇把一份文件递给她，语气和往常一样公事公办，但递文件时指尖不经意地碰了碰她的手背——那是一种只有熟人才会有的亲昵小动作。

这些天来，姜桃和赵璇的关系越来越近了。赵璇依然是那个雷厉风行、对工作要求极高的首席秘书，但姜桃渐渐发现，在那层冷硬的外壳下，她其实是个非常温暖的人。

有一次姜桃加班到晚上八点，赵璇路过茶水间，看到姜桃正就着饮水机啃一个冷馒头。她什么都没说，但第二天姜桃的抽屉里多了一袋咖啡和几块卖相绝佳的饼干。

还有一次姜桃感冒发烧怕传染给别人，愣是撑着没请假，赵璇发现后直接把她赶回家休息，还让司机顺路送到地铁站。

姜桃在心里已经把她当成了信任的姐姐。

姜桃接过文件，轻车熟路地走向总裁办公室。敲门进去后，她发现傅廷川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他穿着深蓝色的西装，肩线笔挺，正用一口流利的英语与对方交谈。从这个角度望去，只能看到他冷峻的侧脸轮廓和窗外被夕阳染红的天际线。

姜桃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安静地站在门口等待。

大约两分钟后，傅廷川挂断电话，转过身来。他的视线第一时间落在姜桃身上，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意外——显然，没想到是她来了。

"什么事？"

"傅总，这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姜桃走上前，把文件放在他办公桌的边角，动作规矩而自然。

傅廷川坐回椅子上，拿起文件翻看。

姜桃注意到他右手边的咖啡杯已经空了，杯子边缘还残留着一圈深褐色的印渍。他应该是开了很久的会，才回来没多久。

趁着他看文件的间隙，姜桃的视线不自觉地扫过他桌上的物品。名片夹、高档钢笔——但没有水杯。

姜桃的脑海里忽然闪过半个月前那次汇报，她给他准备的那杯温水。

傅廷川翻完文件，提起笔准备签字。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年轻女人踩着高跟闯了进来，妆容精致，浑身名牌。

她看起来二十五六岁，一进门视线就直直地锁定了傅廷川，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

"傅廷川，你什么意思？我在餐厅等了你一个小时，你助理说你临时有会？我看你是故意的吧！"

傅廷川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放下手中的笔，声音冷淡："苏小姐，我记得我说过是八点，不是七点。另外，你没有预约就闯进来，这不太合适。"

那女人气得脸色发白，视线忽然扫到了站在一旁呆若木鸡的姜桃。

她的眼睛眯了眯，上下打量了姜桃一番，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傅总现在身边的助理档次越来越低了。这种也能进傅氏的门？"

空气瞬间凝固了。

姜桃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那女人的视线像一把刀，仿佛要把她看穿。

她知道自己今天的打扮确实很普通——素颜、马尾、平底鞋，确实格格不入。

但姜桃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背，攥紧了手里的文件夹。